第56章深挖与盟友助力(2 / 3)
“我告诉你。”冯劫转过身,眼神凌厉,“司马戎是王翦旧部,王翦如今正率军攻燕,是陛下最倚重的大将之一。动司马戎,就是打王翦的脸。而王翦背后,是秦军功勋集团——蒙氏、王氏、杨氏……半个秦国的武将,都沾亲带故。”
赵牧沉默。
“但若不动,”冯劫走回案前,手指重重按在那半片符节上,“军械库就成了某些人的私库。这次是盐,下次可能就是弩机、铠甲、战车。等到有一天,这些本该装备秦军的东西,出现在反秦势力的手里——”
他没说完,但赵牧听出了寒意。
“御史的意思是?”
“查,但要聪明地查。”冯劫坐下,摊开空白竹简,“我给你三条路:第一,只抓到库吏级别的小鱼,结案了事,你可平安升迁。第二,查到司马戎的某个副将或亲戚,斩断一只手,震慑宵小。第三……”
他蘸墨,在竹简上写下三个字:少府线。
赵牧心头一震。
少府,九卿之一,掌皇室财政、山海池泽之税。军械库走私的利润,最终流向那里?
“第三条路最险,但也可能让你一步登天。”冯劫放下笔,“你若能查到少府某些人的尾巴,呈报咸阳,便是大功。但代价是——你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
赵牧看着那三个字,脑海里飞快盘算。
第一条路最安全,但军械库的隐患未除,迟早再生事端。第二条路折中,可司马戎若真是主谋,断一只手反而会打草惊蛇。第三条路……
“下官选第三条。”他抬起头。
冯劫笑了:“为何?”
“因为下官怕死。”赵牧说得坦然,“今日若只斩小鱼,明日大鱼反扑,下官未必躲得过。不如趁御史在此,借势把根挖了,一劳永逸。”
“有意思。”冯劫将竹简卷起,“我给你十天。十天内,你要拿出能让我上报咸阳的铁证。这期间,我会以监御史身份坐镇邯郸,司马戎动不了你。但十天后若证据不足——”
“下官愿领渎职之罪。”
“好。”冯劫将竹简递给他,“这份手令,可调阅郡内任何账册、询问任何官吏。但记住,暗中进行。另外……”
他顿了顿:“你手下那个叫青鸟的女子,这两日少出门。田氏虽倒,但盐铁生意牵扯的,不止田氏一家。”
赵牧心头一紧:“谢御史提醒。”
走出郡守府时,已是子时。
夜风带着秋寒,吹得人清醒。赵牧握紧手中竹简,回头看了眼书房窗口的灯光。
冯劫这个人,比他想象中复杂。不是纯粹的清官,也不是纯粹的权谋家——更像是个在规则内下棋的棋手,要赢,但也要棋盘不翻。
“秦掾。”
黑暗中传来声音。赵牧按剑回头,看见王贲从街角阴影里走出来。
“王教头?”赵牧诧异,“你怎么……”
“那女娃不放心,让某来迎你。”王贲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走吧,路上说。”
两人并肩往西市小院走。夜深人静,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在远处回荡。
“今日训练时,某看见有生面孔在巷口转悠。”王贲低声道,“虽然装成货郎,但脚步沉,腰背直——是行伍出身。”
赵牧皱眉:“几个人?”
“两个,盯了半个时辰就走了。”王贲看他一眼,“你小子又惹了谁?”
“可能……是司马戎的人。”赵牧把书房里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王贲听完,沉默半晌。
“少府线啊……”老卒咂咂嘴,“某在军中三十年,见过太多这种事。军粮掺沙、军械以次充好、役夫名额倒卖……最后钱都流进咸阳某些人的口袋。你这一脚踩进去,泥潭深着呢。”
“教头觉得我该退?”
“退个屁。”王贲嗤笑,“你退一步,人家进十步。在这世道,要么当狗,要么当狼——当狗得摇尾巴,当狼就得见血。”
他拍了拍赵牧的肩膀:“明天开始,训练加码。你得学会在马上挥剑,真到了逃命的时候,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
赵牧苦笑:“是。”
回到小院时,青鸟果然没睡。
灶房里温着粟米粥,她坐在矮凳上,借着灶火的光缝补赵牧训练时扯破的外衫。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
“回来了。”她放下针线,“粥还热着。”
“以后别等这么晚。”赵牧心里发暖,嘴上却道,“你脸色不好。”
“我没事。”青鸟盛了粥递给他,犹豫一下,“今日……我爹托人从安阳捎信来。”
赵牧接过碗的手一顿:“说什么?”
“说田氏虽然倒了,但田豹有个堂兄在齐国经商,前几日派人回邯郸,打听你的底细。”青鸟低声道,“我爹让你小心,齐人……记仇。”
齐人。
赵牧想起冯劫那句“盐铁生意牵扯的,不止田氏一家”。齐国临海,是产盐大国。邯郸的私盐,恐怕大半来自齐国商贾。
“我知道了。”他喝了一大口粥,温热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这两天你别去绣坊了,在家待着。我让赵黑炭挑两个机灵的,在附近守着。”
青鸟点头,又摇摇头:“绣坊不能不盯。今日有个燕地来的客商,说要订二十件绣袍,定金给了两金饼——太多了,不正常。”
赵牧警觉:“客商叫什么?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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