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骑射初学与边境暗讯(1 / 2)
乌骓打了个响鼻,蹄子不耐烦地刨着校场的沙土地。
它不喜欢背上这个新骑手。太轻,太软,抓缰绳的力气像在挠痒痒。上次它只是轻轻一掀,这人就滚下去摔了个满嘴沙——活该,谁让他连马镫都踩不稳。
“稳住!腰挺直!”
王贲那老家伙在旁边吼。乌骓认得他,以前在军中见过,是个狠角色。但这老家伙现在不下令抽鞭子,反倒教起这软脚虾怎么骑马……没劲。
背上的人又爬上来了。
这次他动作快了些,翻身上鞍,双腿夹紧——力道还是不够,但至少没被吓住。乌骓决定再试试,猛地人立而起!
前蹄腾空,身子几乎竖直。
那人没松手。他伏低身子,整个人贴在鞍上,双手死死抓住缰绳。乌骓甚至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透过马鞍传来——咚、咚、咚,像打鼓。
“好!”王贲喝彩。
乌骓落地,有些不甘心地小跑起来。背上的人开始学着配合它的节奏,身体随着步伐起伏。跑完三圈,居然没掉下来。
“下来歇会儿。”王贲招手。
那人下马时腿都在抖,但眼睛亮得吓人。他走到乌骓面前,拍了拍它脖子:“谢了,兄弟。”
乌骓偏过头。谁跟你兄弟。
但它没躲开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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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接过青鸟递来的汗巾,擦完脸才发现手心里全是血泡——缰绳磨的。王贲扔过来一个小陶罐:“马油,抹上,明天接着练。”
“明天还练?”
“练到你能马上开弓为止。”王贲咧嘴,“小子,邯郸那地方,不会骑马就跟没腿一样。你真以为郡丞那么好当?”
赵牧苦笑。消息传得真快——白郡守有意提拔他为郡丞的传言,已经传到邺县了。
“王教头,你从哪听说的?”
“蒙烈那小子来信了。”王贲从怀里掏出块叠好的绢帛,“他笑你骑马像猴子爬树,但附了本《骑兵驭马要诀》——他亲手写的。”
赵牧展开绢帛,里面包着几片竹简,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如何控缰、如何借力、如何在马上保持平衡……甚至还有战马受伤时的急救法。
蒙烈,那个在邯郸郡尉府见过一面的军侯。没想到他还惦记着。
“这小子不错。”王贲点评,“蒙家的人,骨头硬,但讲义气。他在信里说,邯郸最近不太平,让你小心点——特别是燕国那边。”
“燕国?”
“嗯。”王贲压低声音,“秦军已在易水集结,王翦将军不日就要攻燕。这节骨眼上,燕国肯定会搞小动作。你在边境,首当其冲。”
正说着,青鸟匆匆从外面回来,脸色有些凝重。
“赵牧,绣坊那边……收到条奇怪的消息。”
“说。”
“是从漳水对岸传过来的。”青鸟递上一片竹简,“有个常往燕地贩布的货郎说,最近燕国边境出现个‘红衣女侠’,专劫走私商队。劫完货还留话:‘燕贼卖国,秦狗该死’。”
红衣女侠?燕贼卖国?秦狗该死?
这话里透着矛盾。
“货郎还说,”青鸟补充,“那红衣女子武功极高,一剑毙命,劫的都是往代地(公子嘉势力范围)运货的商队。燕国官府在抓她,但抓不到——她熟悉山林,神出鬼没。”
赵牧沉吟。反对燕国向代地走私,却又仇视秦人……这是什么立场?
“大人!”
赵黑炭从衙门外冲进来,气喘吁吁:“漳水渡口……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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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水渡口在邺县以北十里,是赵燕边境的重要渡口。赵牧带人赶到时,日头已经偏西。
河滩上横着五具尸体,都是商旅打扮。货物散落一地:皮货、药材、还有几箱打开的铁器。两个渡口吏卒守在旁边,脸色发白。
“什么时候发现的?”赵牧下马。
“未时三刻。”一个老吏卒颤声道,“有船工从对岸摆渡过来,看见岸上躺着人,以为喝醉了。靠近一看……全死了。”
赵牧蹲下检查尸体。
五个人,死法一致——颈侧一剑,创口极窄,深及颈椎。血喷溅得很远,但尸体周围几乎没有挣扎痕迹。
“一剑毙命。”徐尘跟过来,仔细查看创口,“凶手出手极快,死者来不及反应。剑很薄,像是……细剑。”
赵牧起身,环视现场。
货物散落,但值钱的东西都在。皮货捆得好好的,药材箱子没开,铁器也只是撒出来几件——不像劫财。
他在一具尸体旁蹲下,翻找衣襟。死者是个中年汉子,手掌粗大,虎口有老茧——练过武。怀里有个钱袋,里面几十枚燕国刀币。
再翻,在贴身内衫的暗袋里,摸到块硬物。
半枚鎏金令牌。
令牌被从中劈断,只剩一半。上面刻着繁复的鸟纹,边缘有燕国文字——赵牧辨认出两个字:“宫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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