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恶蛟篇【七】(1 / 2)
第239章恶蛟篇【七】 面对迎面扑来的残魂,灵阳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残魂仅仅向前冲出了一个身位,马上便被周遭看似轻柔,却又无法挣脱的风龙卷裹挟而回。
残魂之所以扑向灵阳,显然是没有认清自身的处境。
他不是不想认清,而是跟本不能。
强烈的怨气,已经令其丧失神智,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报复。
没有具体的目标,眼中所见,即是仇人。
仿佛只有伤害他人,才能宣泄心中的愤恨。
因此,当他被清风拦阻之后,依旧未能思考,自己因何被困,反倒更加愤怒,咆哮着在风龙卷中四处冲撞,就像是被困在笼中,发疯的雀鸟。
灵阳的眉间闪过一丝淡淡的皱痕,见残魂如此疯狂,即便是见惯了怪事的他,也不禁暗自称奇。
这残魂不仅残缺不全,而且极其虚弱,按常理推想,绝不可能激发出如此强烈的怨气,想来其中必有隐情。
当务之急,还是先将残魂制伏。
待其恢复神智,所有的疑惑,一问便知。
灵阳不再迟疑,抬手飞出一道镇魂符。
风龙卷对待残魂虽是水泄不通,对于镇魂符却是畅通无阻。
镇魂符划出一抹黄光,刺入风中,正中残魂额头。
如没头苍蝇一般的残魂,立时定住。
灵阳大袖一挥,将风龙卷缓缓推至白山面前。
“和尚,先为其消解怨气。”
白山颔首,随后面向残魂,合十诵经。
不多时,残魂身上的怨气开始由浓转淡,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怨气彻底消失不见。
残魂模糊的脸上,那股狠戾也随之转变,由愤怒而平淡,由平淡而茫然,由茫然而愁苦。
“和尚,好了。”灵阳打断白山诵经。
待诵经声止息,不等灵阳发问,那残魂却首先开口道:“你们还要如何,我都死了,你们还不放过我吗?”
他的声音颤抖,语气中满是哀怨,仿佛有天大的委屈。
灵阳道:“不是不放过你,是你不放过自己。”
残魂的神色更加茫然。
灵阳将残魂附在三名食客身上,致使食客发疯咬人之事讲了一遍。
残魂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轻声自语道:“没想到,死前一句气话,竟然应验。”
灵阳问道:“我见你残魂羸弱,不应生此怨戾之气,你生前可有冤屈?”
“冤屈?”残魂凄然一笑,旋即大喊道:“我当然有冤屈!”
见残魂情绪激烈,灵阳翻手打出一道安神符,暂时稳住残魂的心神,随后安抚道:“有何冤屈,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为你疏解一二。”
“好,我倒要看看你要怎样疏解。”残魂发出一声轻笑,也不知是在笑他自己,还是在笑灵阳。
灵阳本以为,残魂是因一件冤屈之事而死,将事情讲明就好。哪料,这残魂竟从他出生之时开始讲起。
这残魂原是余杭县人,姓朱名朝。
朱朝出生时,母亲便因难产而死,长到六七岁,父亲也因病而亡。家中虽非大富,却也有些积蓄,若省吃俭用,也足够朱朝长大成人。
然而,族中叔伯全都觊觎朱朝家中的那点家产,或偷或骗,不到一年,便将朱朝家的财物搬空。
朱朝无钱可用,只得变卖田产房屋。
那些叔伯说他年幼无知,以怕他受骗为由,主动出面,帮朱朝处理变卖之事。
明着是帮忙,暗中却将那些田产房屋以低价购入他们自己名下。
变卖所得银钱,没过多久,同样又被那些叔伯骗走。
朱朝卖光所有家产,到最后无物可卖时,手中仍旧分文不剩。
他去向那些曾经“热心”的叔伯们求助,那些人却像打发乞儿一般,只给他些许剩饭,勉强充饥,不至于饿死。
其中有一个叔父倒也用心,对年幼的朱朝道,到各家乞食,终非长久之计,不如去学一样手艺,有一技傍身,也可自食其力。
朱朝觉得那位叔父所说在理,于是跟着叔父来至临安城。
那位叔父转手将他卖给一个牙婆,之后转身离去,连个招呼也不打,从此再无踪迹。
不久之后,那牙婆又将朱朝卖给一个开油店的店主人做义子。
那店主年过六旬,原配早亡,并无子嗣,后续娶了一房年轻妾室,老夫少妻,也未生育。因此,老店主对朱朝倒也疼爱,真把他当做了亲生儿子。
可惜好景不长,在朱朝十五岁那年,老店主因年迈体弱,不堪劳累,又招了一个伙计。
那伙计身强力壮,又是好色之徒,没过多久,便与老店主的妾室勾搭成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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