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杳决定灭情绝爱(2 / 3)
“这其一,要么那个小娘子本来就是杨国舅的人,那天晚上都是杨国舅布的一场戏,他半夜来找我,也是来做个见证,把我也拉上他的戏台子。”
店家端上刚蒸好樱桃毕罗,色泽紫红如鲜,青杳的目光已经移到了上面,罗戟逗她,把小笼屉一把抄到手中,用眼神示意她听自己讲完再惦记着吃。
“其二呢?”
“其二么,”罗戟把小笼屉放回桌上,提着毕罗下的荷叶先放了一只在青杳面前的碟中,“他应该是用了什么偷天换日变戏法的法子把信给换走了。”
青杳一边点头一边小口咬开了毕罗,红色的樱桃馅儿烫口,她一边吃一边用手扇扇降温,还沾在了嘴角一块,罗戟刚想伸手帮她擦,她伸出小舌头一舔就给舔没了,又去咬第二口。
罗戟又捏了一只给她:“你慢点儿吃,我又不跟你抢,分明就是你自己想吃,还说要跟我打赌。”
“你也吃,你也吃。”青杳象征性地招呼了一下罗戟。
罗戟还是比较喜欢看她吃东西。
“对了,你说他是怎么把那封信变没的?”罗戟问。
青杳答:“不知道。没想过,这人城府这么深,有没有这么一封信都不好说呢。”
难道这一切都是杨国舅自己安排的?罗戟陷入思考,可是为什么呢?
青杳吃完了樱桃毕罗,舔了舔手指:“对了,我还要跟你说呢,差点忘了,我今天主要来跟你说的这个事。”
见青杳神色郑重,罗戟做好乖乖聆听的样子。
“你不是说他回长安,就带了一个老管家和一个乳娘吗?”
罗戟点头:“他们家佣人本来就不多,全都留在东都,送的送,卖的卖了。”
“所以啊,我倒是觉得,你的机遇来了。”
“你是说,他现在身边缺人手,让我去毛遂自荐一下?”
青杳点拨:“再往前想一步。”
罗戟有点头疼,每次下棋,青杳都爱说这句“再往前想一步”,可是自己想破头也就只能想到这一步了,论脑子,罗戟自认一辈子都比不过青杳的,所以听她的话就对了,听她的准没错。
“你想啊,他是国舅,他想要人手,要多少有多少。可是在东都的时候,搜查的人知道他的枕头里有个信匣,里面放的是私密的通信,光这一点就说明跟在他身边很近很近的人出卖了他。”
罗戟用力地点头,心想青杳不愧是青杳,即便人不在场,也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事。
“所以他缺的不是人手,是能信任的人。”
罗戟豁然开朗。
青杳用小勺拨着碗里所剩不多的绿豆沙:“我倒不是说让你去攀龙附凤,只是正赶上人家身边缺信得过的人,你跟他在洛阳又有这么一番交情,他还主动说是你大哥的同袍,这样的关系,你要用起来嘛!”
罗戟深受感动,心中生出一股暖意,青杳始终惦记着的是自己的前程。忙立誓保证说自己明日就去上门拜访这位救命恩人。
“嗯!这样才像话,有来有往的,也顺理成章。”
有青杳站在背后,罗戟总感觉很踏实,有什么自己想不明白的,总想找她商量。
“还有一件事。”青杳欲言又止。
罗戟太熟悉她的表情了,关于她即将说的话,心中感到一阵不妙。
前夜,青杳盘腿坐在榻上终于绣上了最后一针,观世音像彻底修补好了,她揉了揉眼睛。
躺在一旁的妙盈头枕双臂,翘起一条腿,懒懒地问:“你真想好了?”
青杳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似的:“想好了。没有结果的事,就不必开始了。”
妙盈翻了个身,侧卧着看着青杳:“你又说结果?你就不能单享受过程吗?像我一样?”
青杳把绣像卷好装入画套:“我的老师啊,这世间有几人像您一样潇洒,能只要过程,不求结果呢?”
“可你不说不想嫁人了吗?那能有什么结果?”
“我不要结果,可罗戟能不要吗?”青杳趴到妙盈身边,“等他再长大一点,总要成亲的,到那个时候我算什么?被休的嫂子?没名堂的姐姐?还是偷偷摸摸的情妇?”
妙盈一想是这么个理儿,为自己这位学生轻轻叹了口气。
青杳也躺下,学妙盈翘起一条腿:“我能做得了自己的主,可他能做得了自己的主吗?平白怀有期待,任由感情泄了洪似的四处漫去,到那个时候心痛的还是我啊。”
妙盈叹道:“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所以不要开始就好了。”
“可是青杳啊,我跟你说过,红尘债还不清是要攒到下辈子的。”
“那就下辈子再说咯。”
“那你这辈子怎么办啊?”
“我现在只想赚钱,赚好多好多钱,像老师你一样。”
妙盈有点不忍心打击青杳的积极性:“我的钱又不是赚来的,是继承的遗产。”
青杳丝毫没有受妙盈的影响,依然沉浸在变成富婆的美好幻想中:“到时候我就把这座山头买下来,修一个最大最气派的道观!”
“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啊?”妙盈顺着她的话往下聊。
青杳想了想:“可能得几十年吧。”
“那你都成老奶奶了!”
青杳想了想自己变成老奶奶的样子,肯定是很慈爱的老奶奶。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