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局中,把局做大(2 / 3)
待青杳缓过来,便开始继续安排接下来报复突厥小王子巴沙尔的计划,在这个计划里,梁瑶和公主各自需要完成一部分。
青杳解释完梁瑶要做的事:“可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梁瑶摇摇头:“还好你交给我的是体力活,放心吧。”
青杳点头:“本来我要跟你一起去的,但是我还有点别的事,我给你派个帮手。”
梁瑶摆手:“用不着,你也说了,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身边有个人我放心,”青杳坚持,“别忘了提醒公主发请帖。”
梁瑶点头:“放心吧,邀请刘翰林的孙女刘芷瑜,还有儿媳刘夏氏伴公主一起游猎。”
这就差不多了,青杳心里有了底。
“太子呢?公主那边有准信吗?”
“公主说,太子上回说大话,这一次要是能连着太子也一起捉弄一下,就是再好不过了。”
有了公主提供的太子行程和路线,青杳心中更多了一分把握。
为了让计划不泄露,完整的蓝图只在青杳脑子里,青杳告诉每个参与计划的人都只是她们需要做的一部分。
没有练习、没有预演、三件事,三条线,全部在冬狩最后一天触发。
一切全看天意。
长安月旦的信息收集整理得差不多了,听羽楼的侍女准时来找青杳取走了装在红木盒子里的文稿,盒子上挂着铜锁,钥匙在智通先生那里,不必担心中途有失。
在计划真正开始之前有一点点闲暇时间,青杳躺下来,想捋一捋自己目前的处境。刘子净夫妇扣在自己脑袋上的屎盆子,让青杳有苦难言。
污化名节这种事情,是无法自证的,只要有人说,就会有人信,只要有人信,那就是有。
名节就是一种束缚,你在乎它,它就会伤害到你。
青杳本来不在乎,但是她有在意的人,流言蜚语如果影响到罗戟,就会反过来伤害青杳。
好在青杳是个无名之辈,夏怡尽管在尽力泼脏水,但长安城的贵女圈几乎没人知道顾青杳是个谁,因此影响力被局限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
首先影响不到苏婵,她最清楚青杳和刘子净之间是怎么回事,以及夏怡又是个什么货色;
其次,梁瑶虽会受到一些影响,但因为青杳作为梁瑶塾师的身份也即将结束,夏怡不敢把一个塾师的韵事往皇后的干女儿身上牵扯;
也就是说这个谣言只在贵女圈里认识青杳的人算是有效投放,算上往日女学中的同窗,总共也没有几个。
影响比较明显的就是万年县主那里了,很明显她现在对青杳有偏见。本来青杳对此感到有点焦虑,但那是建立在青杳想要去当女学师的前提上,现在青杳对进女学当学师没那么执着了。
尽管对女学依然有往日的憧憬和向往,但一想到那里现在是一滩浑水,青杳就有点犹豫,甚至有些望而却步。
这么分析下来,夏怡编造的谣言对青杳造成的影响其实很有限。但是刘子净搅和进来这件事就改变了性质,他的那封推荐信就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把青杳架在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进一步,如果能成功进入女学任教,自然就凿实了青杳和刘子净之间存在私情;退一步,就算青杳没有进入女学,但依然算是“欠”了刘子净一个人情,刘子净又通过罗戟拿捏着青杳,只要他想,就可以让两人十分不好过。
就像杨骎拒绝以智通先生的身份写推荐信是为了保护青杳;而刘子净不经青杳同意就写推荐信是不顾青杳死活地霸王硬上弓。
这才是最难办的,青杳几乎把嘴唇咬出了血,却想不到破解之法。
刘子净的那件黑色大氅现在就搭在帐内的衣架上,就像压在心中的一块乌云阴翳,让青杳看见就恶心。
帐外有人求见:“顾娘子可在帐中?”
来人是男子,声音很陌生,青杳心恨一事不平又来一事,推开被子,穿鞋下榻,走出帐外。一个披着獭兔皮袄的青年双手笼在袖中等在帐外,青杳看他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是杨骎杨公子身边的杨长寿。”
哦,青杳想起来了,这个青年确实时常跟在杨骎身边,青杳在听羽楼被杨骎逮住的那一回就是他在一旁,杨骎好像叫他作“长寿郎”的。
“什么事?”
“我家公子有事想与顾娘子面谈,特派我传话来请。”
青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不去。”
长寿郎明显没想到得到的是这种答案,张着嘴欲言又止,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青杳转身准备回帐子继续躺着。
长寿郎的语气有些急促:“你……你站着!你凭什么不去!”
青杳回过头来:“我不想去。”
见长寿郎瞪着眼睛的无辜样子,青杳又道:“劳烦你跑一趟了,你话带到了,我不去,他怪不着你,请回吧。”
可是长寿郎得到的命令是“无论她怎么说,你务必要请她来见我一趟。”
长寿郎生气了,语气不善起来:“我家公子想见谁,别人从来都是上赶着送上来,你倒好,三催四请都不来,我就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识擡举的女人!”
青杳没有怪长寿郎出言不逊,只是轻轻哂笑了一下。
但是这一笑,显然被长寿郎解读为不屑和轻视,更加生气了。
青杳语气淡淡地,真挚而诚恳,可是听上去却有些讽刺似的:“寡妇门前是非多,请郎君劝劝你家公子,去找识擡举的人吧。”
“你!”
长寿郎伸出手指着青杳,若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长寿郎是一定会动手教训教训她的。
“请回吧,不送。”
“就算不为别的,你难道就不该给我家公子道个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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