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2 / 3)
“嗯……”八字没一撇的事,青杳也不敢托大,“我这不是正在四处托人努力呢么!”
青杳收针,剪去多余的线头,把绣好的荷包递给梁瑶。
梁瑶欣喜地接过:“呀!这不是我的光阴吗!”
青杳给梁瑶的荷包以黑绒布做底,绣了一匹张开四蹄狂奔的银色良驹。
“你看着装个碎银子也成,装点瓜子零食的也成,是我一片心意。”
“谢谢青杳姐姐!”
两人正说着话,车夫说车队停下来休整,给马喂些水和干粮,青杳和梁瑶商议下车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这时来了一个上了年岁,两鬓斑白的内侍官来传话:“万年县主请梁瑶小姐身边的这位顾娘子过一步说话。”
梁瑶和青杳都感到很意外。梁瑶说陪着青杳一起去,刚好也有一阵子没见县主了。
内侍官微笑着用温和又不失坚决的语气拒绝了,说万年县主只叫顾娘子过去。
青杳跟着内侍官来到万年县主的车驾旁。
万年县主身份尊贵,母亲是当今陛下的姑姑大长公主,县主出生就备受先帝宠爱,甚至赐国姓李,教养于宫中,与公主无异。因此她乘坐的是四驾马车,车身高阔,车轮都快有青杳的腰那么高了。
马车两侧各有一人一骑,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两名青年正是那日在万年县主府上花园中蒙住青杳眼睛的那对双胞胎兄弟。此刻,他们一个冲着青杳眨了眨眼睛,另一个直接对着青杳吹了一声口哨。
青杳讨厌这二人的轻浮作派,目不斜视。
内侍官在车外通传青杳已经带到,车厢内传来清晰的一声“嗯。”
青杳踩着脚凳,扶着内侍官的手臂登车。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万年县主马车的脚凳都比一般的马车要高两个阶。
内侍官撩开车帘,车厢内只有万年县主李真如海一个人坐在里面,青杳低头钻进车厢,拣县主对面下首的一个位子坐下来。
万年县主今天身着一袭宝蓝色瑞兽纹的窄袖胡服,颈上是一条纯金串珍珠嵌蓝宝石的项链,头发挽成一个髻,插一支通体莹绿的翡翠簪子,半新的黑色靴子踩在脚下的波斯地垫上,整个人除了一如既往地华贵端丽,还多了几分飒爽英姿。
青杳可太喜欢她穿衣打扮的风格了。
万年县主放下手中那卷《柳河东集》,面无表情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姓顾的女人。
她眉目清淡,不施粉黛,一张瘦削的瓜子脸倒显得脸上那双含水的乌目更圆更大了,整个人看上去些许单薄,但并非弱不禁风,而是有几分清癯,倒像是个读书人的样子。
真如海收回目光,又回到《柳河东集》上,随口问道:“你跟杨骎怎么认识的?”
青杳微微颔首答:“不算认识,为着瑶娘的事,说过几句话。”
真如海忍不住擡起眼睛又看她,发现她也正在看着自己,面上仍淡淡的,但表情很放松,含着两分友善,进一步可酝酿成笑意,退一步可转化为恭谨,一时觉得这个姓顾的女人倒是有些不同。
真如海用居高临下的口吻继续问:“那天你蹲在墙根都听见我和他说什么了?”
虽然万年县主没有明说,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个“他”指代的是杨骎,对着聪明人,青杳装傻也就没意思了。
再说,杨骎也提前嘱咐过,万年县主会追究这个事情,让青杳提前想清楚怎么应对。
真如海捕捉到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但大体上还是维持了镇定。
青杳带着些许装出来的怯意说:“杨国舅不叫我说,给了我封口钱的。”
真如海这回彻底把书卷放下了,她久久地盯着这个顾青杳,似乎想从她淡淡的表情中和刚才避重就轻的回答里猎取到一丝破绽。
青杳也迎上那饱含防御和傲慢的目光,坦荡而清明。
真如海冷笑一声:“钱能让人闭嘴么?只有死人才能真正闭嘴。”
青杳静默了,她观察万年县主的脸色,并没有要杀自己灭口之意,更多的是在威慑。青杳在内心盘算万年县主今天找自己过来的意图,突然生出了计较。
“死人除了闭嘴什么也做不了,可是自己人除了懂得什么时候闭嘴,还知道什么时候为上峰分忧。”
真如海皱了皱眉,不知道顾青杳这么说什么意思。
青杳顺势单膝跪在波斯脚垫上,低头行叉手礼向万年县主毛遂自荐,表达了想要追随万年县主在女学效力的愿望。
“还望县主不嫌顾某资质鄙陋,愿为县主驱策,如臂使指!”
真如海没叫她起来,就这么俯视着她,嘴角浮上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一个肄业生,凭什么觉得可以入女学任教?”
青杳擡起头来,脸上带着微微的惊愕表情,她没想到万年县主已经提前暗中调查了自己。
真如海又问:“当年为什么退学?”
青杳在心里分析,万年县主对自己的调查到底深入具体到什么程度。
真如海厉声:“回答我!”
青杳决定以当初对外宣称的正式理由作答:“身体原因。”
“是么?”真如海显然不买账,“我可不是这么听说的。”
青杳还算镇定,她有把握万年县主并不知道维山生和那首《咏竹》诗的事。
但是,夏怡知道。
夏怡最近往万年县主身边跑得很勤,因为她也要竞争女学师的职位。
青杳不知道夏怡跟万年县主说了什么,但肯定是不利于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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