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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1 / 2)

外人

卢晔在杨骎这里,连口茶都没得喝,显然不受欢迎,人家盼着他早点走。

不过他也并没有打算长时间逗留,公事公办,开门见山,有事说事。

卢晔从怀中抽出一封信函递上,然而杨骎却没有接,只是眼神狐疑地看着他。

卢晔接了这个眼神,并不以为意,只是把信轻轻放在桌上。

“就结果来看,你的案子是因为徐贵妃和小皇子的暴毙以及徐相的顷刻倒台迎来的转机,但究其内因,这封信里的内容才是让你真正豁免于罪的理由。”

杨骎看了一眼信封,眼中的狐疑又多了几分。

“这封信是董公从辽东寄给我的,”卢晔对上杨骎的目光,态度不卑不亢,语气不疾不徐,“除了信封上指明了是给我,信里边并没有对我交代只言片语,现下董公也解除了软禁,得以在辽东颐养天年,太子临朝监国,我想朝廷未来对您肯定还会有重用的,虽未必在眼前,但写这封信的人对您而言无异于再造之恩,我把它交给您,您自己处置吧。”

卢晔说完,站起身来,微微一颔首作为告辞便走出门去,走向了顾青杳那半爿院子。

豚郎游手好闲地过来问中午的饺子什么馅、到底什么时候开饭的时候,杨骎刚刚好看完那封信的最后一行字。

卢晔说这封信对他有再造之恩,又岂止如此。

顾青杳用左手执笔写下的这封信,不仅破译了魏强最后一篇密文里隐藏的信息,还将十篇密文的隐语贯穿编织起来,还愿了父亲当年倒台背后的真相以及魏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如果不是父亲的这一摊事重见青天,徐相的死并不足以让杨骎获得自由。

“直到最后,她都在想着怎么救我……”

杨骎手里捏着那封信,像是在揪紧自己的心。

“怎么都还没开始和面呢?”豚郎去灶房掀锅盖端碗碟地转了一圈回来向杨骎发问,“啥时候能吃上饺子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杨骎将豚郎呵斥一通,“一天到晚的什么正事都不干!”

豚郎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搞得莫名其妙:“我又咋了?什么正事我没干?”

杨骎惦记着卢晔在顾青杳那里作什么妖,他记着卢晔说找她有私事要谈。

于是问道:“他们俩聊什么呢?”

豚郎从桌上抓起一块炸油饼,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摇头:“不知道。”

杨骎急了:“不知道你不过去看一眼?”

豚郎反问:“你怎么不去?”

杨骎理亏,立刻开始往外找理由:“你瞅瞅你,我使唤你干点事跟要你命似的!”

豚郎觉得委屈但并不打算求全:“你使唤我干什么我没干?你洗脸我给你打水,你沐浴我给你搓背,我伺候我亲爹都没这么勤快!你要是好奇你自己去那边看看呗!”

“我——”杨骎扒拉了豚郎一把,“我才不好奇他们聊什么呢,我包饺子,不包你吃啥,你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一听吃,豚郎来了精神:“我给你帮忙!”

豚郎两只手插在盆里和面,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面团越和越大,杨骎在一边神不守舍的拌着饺子馅,一会儿缺油一会儿少盐,眼睛不断往顾青杳那半爿院子里瞄。

“怎么还不走?坐地炮似的,这都坐了多一会儿了!”

豚郎听着杨骎嘟嘟囔囔的,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不走就不走呗,正好晌午留下一块吃饭,反正我面和多了。”

杨骎觉得豚郎这个孩子一点也不善解人意,实在不是他的知音。

他不情不愿地使唤豚郎:“你过去问问他留不留下吃饭,准备三个人的饭还是四个人的?”

豚郎却很懂得适时地戳他的肺管子:“没有那个必要,包就是了,要是煮好了人家还没走就留人家一块儿吃,人家要是走了就把没吃完的放窗子下边冻着不就得了。”

杨骎被豚郎气得把筷子往拌馅儿的盆里一插,彻底地想要发火。

“我就让你过去听听他们说了什么有那么难吗!啊?”

豚郎却很轻松地笑笑:“没那个必要,反正杳娘晚上会告诉我。”

杨骎立刻一攥豚郎的肩膀:“你怎么不早说!她——杳娘有什么话都告诉你吗?”

豚郎擡起胳膊蹭了蹭脸蛋,蹭了一抹面粉在鼻颊:“不一定。”

“她要是不说怎么办?”

“不说就不说了呗!”

“不说你不会问她吗?我看你一点也不关心杳娘!”

豚郎似笑非笑地打量他这位几乎快要跳脚的伯伯:“我看你挺关心杳娘的,你怎么自己不去问呢?月亮门又没落锁,杳娘从来也没说过不让你过去的话。”

杨骎擡起手指了指豚郎的鼻子:“我看你啊,把她那伶牙俐齿的狡辩劲儿学了个十成十,就冲这一点,你俩比亲生的还像!”

他甩掉围裙,摘下襻膊,伸胳膊蹬腿儿的往顾青杳那边走:“问就问!谁怕谁!”

杨骎来时雄赳赳气昂昂的,踏进了顾青杳的院子里却立刻蹑手蹑脚起来,猫着腰往人家窗子下边一蹲,干起听墙根的勾当来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此前在聊什么,但显然杨骎正赶上一次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卢晔略带局促地开了口。

“无咎君,我知道我这个请求有点突兀,尤其是对你开这个口,但我确实——我确实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所以,请你成全。”

顾青杳的语气很平和:“别这么说,其实是我对不住,劳你苦等了这么久。这门婚事我这边没有意见,就按你说的来吧。”

听到这里,杨骎觉得自己的太阳xue嘣嘣地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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