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的兔子(2 / 3)
顾青杳,因为接受了人之将死的现实,于是存了万事以和为贵的心境,面对杨骎的挑事,也不跟他生气,挺好脾气地解释:“我控制了一下药量,这两天感觉好一点了。”
杨骎一拳头打在了棉花包上,感觉很不过瘾,但一时没有找到新茬,忿忿恨恨地扭头转身回舱室了。
接下来的航程,顾青杳自作主张地“报答”起杨骎的情意来。
杨骎睡着回笼觉,忽觉身上一凉,勉强眯着眼睛一看,是顾青杳一把掀了他的棉被。
“公子,起床吃饭!”
杨骎感受到了一种被入侵领地的冒犯,因此很没好气地拒绝配合:“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顾青杳并不被冷脸劝退,她我行我素地践行着自己的主张,两三下已经把棉被叠了个规规整整,并且一把冰凉的毛巾已经拍在了杨骎的脸上,激得他头皮发炸,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顾青杳拿走毛巾时,杨骎已经觉得彻底清醒,清醒且想发火。
“晕船的人不能老躺着,得起来活动活动,先吃饭!”
杨骎开始往外撒起床气:“你干什么,你躲开!我不想看见你!”
顾青杳一手端碗,一手捏勺,丝毫不恼:“不想看见我,那你就把眼睛闭上,来,张嘴——”
杨骎既没来得及闭眼,也没意愿张嘴,但已经被顾青杳强行地喂了一勺饭进来。
这饭不知道是怎么做的,腥气冲天,杨骎皱着眉头勉强咽下去一口,愁眉苦脸地问:“这什么玩意儿?!”
顾青杳又是填鸭似的一勺:“鱼汤泡饭,早上船长杀了一条鲨鱼,接下来几天都吃这个,船长说鲨鱼肉很滋补的,我看公子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亲手做了给你补身体的。”
面对顾青杳伸过来的勺子,杨骎抗拒地往后一躲:“难吃死了,我不要吃,你自己吃吧。”
顾青杳笑着一摇头:“海石早上在渡口买了红豆馅的打糕,软绵绵的像云团一样,我们俩已经吃过了,这个是专门给公子做的。”
杨骎捶身下的席榻:“我不吃这个破饭!我也要吃打糕!”
因为情绪激动,加之晕船恶心,再加之这鲨鱼汤泡饭确乎腥得邪性,杨骎气血上涌,刚咽下去的一勺又翻江倒海地吐了出来,好巧不巧地吐了顾青杳一胸脯。
杨骎愣住了,心觉不妙,感觉自己大约是要挨打。
只见顾青杳把碗勺放到身边的茶几上,杨骎头昏脑涨地想,完了完了,来了来了。
顾青杳面无表情对杨骎说:“闭上眼睛。”
杨骎觉得自己的勇气足以面对任何杀伐:“用不着!你要打便打,我还怕了你了?躲一下我都跟你姓。”
“我让你闭上眼睛!我要换衣服!”
闵船长父子有眼色地过了分,顾青杳一爬起来活蹦乱跳,两父子就主动地把杨骎“还”给了顾青杳,尽管杨骎千般拒绝、万般不愿,甚至死死地扒着门框不愿撒手,还是被他们一头一脚地连人带铺盖卷地擡到了顾青杳的那间舱室——那间杀了魏强的舱室。
似乎早就受不了他了似的,趁着有人接手,赶紧把他给甩出去了。
“你不用伺候我,我也不领你的情,”杨骎像个大爷似的,“你别做什么积功德的美梦了,我不成全你!你做什么我都不原谅你,省省力气吧!”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做我要做的事,跟你不相干的。”
这话一开始杨骎是不信的,觉得她就是做了亏心事,良心发现以后要回来找补,杨骎觉得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就得逞,必得作闹一番才可以,否则显得自己也太好说话了。
杨骎率先拿腥气冲天的鲨鱼肉对顾青杳的厨艺开刀。
“我不吃这个破玩意儿!”他躺着捶床,抑制了自己想要打滚的冲动,“又腥又臭我不吃!”
顾青杳端着碗眨了眨眼,问:“那你想吃什么?”
“反正不吃这个!”
“那就只有糙米和咸菜了。”
“我要吃虾饺!”
“我不会做。”
“我要吃烙饼!”
“船上没有面粉。”
“那我就什么也不吃!”
“不吃可不行。”
杨骎发了一通脾气,大声说了几句话,肚子突然饿得咕噜噜一阵叫唤。
“那你吃的什么?”他问。
“海带汤。”她答。
“为什么不给我吃海带汤?我也要吃海带汤!你就是故意整我吧?给我吃这又腥又臭的东西!”
顾青杳给杨骎端来了海带汤,杨骎硬挺着坐起身子,看到一碗几乎清得不见油星的水上飘着几根海带。
“你就吃这个?”
“嗯。”
“没别的了?”
“还有腌了的鲨鱼肉。”
杨骎把清汤寡水的海带汤一饮而尽,为腹中饥饿的咕噜噜平添了水饱的咕噜噜,不说话了。
平心而论,他没有顾青杳这种靠吸风饮露就能活着的本事,不吃鲨鱼肉就只能混个水饱,然后在很长的时间里挨饿。
当船再一次靠岸补给的时候,杨骎提出要吃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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