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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锣(2 / 3)

虽然现在身份是下女阿遥,但高昌济觉得此刻端着碗坐在自己对面开始思考的女人,与杨骎冥冥之中有着某种异曲同工的相似之处。

阿遥不关心高昌济在想什么,她认为高昌济的脑子根本没有思考的功能。

吐出一根鱼刺,阿遥闲闲地小声问:“所以,你跟了人家一路,愣是没找着东西在哪,所以才有了流莺行动?”

高昌济没答话。

阿遥微微摇了摇头:“你个废物。”

高昌济把筷子拍在桌上:“你还能不能安安静静吃顿饭了!”

阿遥不说话了。

目前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有条不紊地推进着——高昌济被阿遥迷了心智、阿遥拒绝了高昌济、恼羞成怒的高昌济让老板娘把客寓所有的脏衣服和床单都给阿遥去洗作为报复……

到这里,一切都是顺利的。

阿遥以此为契机洗了几天魏先生的床单和脏衣服,却并没有发现魏先生往衣服里藏东西的痕迹。

她自认为非常善于藏东西和找东西,高昌济和杨骎所谓的“证据”,一定得是个有形有质的东西,这个东西哪怕非常小,也得势必得有个地方来放才对。

普通人出门怕细软丢都会缝在贴身的衣物里。

很显然,魏强没这么做。

阿遥倒不觉得自己失算,只是得再换换思路。

冷不丁地,阿遥擡起头问高昌济:“喂,他怎么给你发工钱?”

魏先生出手很大方,尤其是对自己保命的人,金条、银票总是管够,而且按月结账,绝不拖欠。

高昌济挠了挠后脑勺:“我不知道啊。”

阿遥用看智障的目光看他。

高昌济说魏先生路过银庄票号的时候就能取出钱来,然后大部分给他作为工钱,只留很少在自己身上。

阿遥认为这里边绝对有很大的文章。

也许东西并不在魏先生的身上,而是……存在类似当铺的地方,只要他去赎,就可以取出来。

因为并不把高昌济当做同伴,所以阿遥没有分享自己的猜测。

她孤身来此,独自而战。

因为连续高强度的劳作,阿遥双手双臂均已累肿,高昌济主动请缨为阿遥涂药油按摩,但并非出于什么同志之谊或者人类感情的原因,而是以此换取那老陈醋缸上刮下来的“解药”,他的痛楚大半已经缓解,但他还想巩固一下,同时向阿遥示好,期冀她能告诉自己如何让患处泛黑的地方恢复正常的办法。

高昌济是个武人,对付跌打损伤很有一套手法,药油涂在阿遥肿起来的胳膊上,再经他一通揉搓,火辣辣地滚烫起来。

“哎,你准备下一步怎么办?”

阿遥对待高昌济,觉得他是一条会说话的狗,狗最好是不要说话,但是想说的时候也可以说,但说就说了,她也未必要跟他对话。

高昌济被冷落了一个晚上,见阿遥始终对待自己有点爱答不理的样子,心中很是不忿,浅薄地以为阿遥是在给杨骎守节因此对自己避嫌。

高昌济看着阿遥,心想我比杨骎差哪了,论岁数我比他年轻,论长相我不比他难看,心念一动,起了促狭的心思,手上就加重了三分力气。

阿遥手臂吃痛,几乎是出于本能,一脚蹬向高昌济的□□,蹬的他在炕上向后翻了个跟头,使他刚刚好转的患处又遭了重击,只好把身体蜷成个婴儿姿态,痛得哼哼起来。

阿遥也捂着胳膊痛得蜷倒在炕,两人后背对后背,各自痛苦地遥遥哼唧了许久。

待那个痛劲儿过去,两人停止哼唧,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握手言和。

高昌济又问了一遍:“哎,你准备下一步怎么办?”

阿遥盘着腿坐在炕角:“我得到他身边去。”

高昌济正在炕上四脚着地地铺被,听见阿遥这么说,摇头摆尾地朝她一笑:“哟,收拾收拾准备献身了?”

没等阿遥回答,他又油腔滑调地表示:“老光棍喜欢处女,你现在装也晚了。”

阿遥听到“献身”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跑神了。

献身。

当她到辽东接受自己是“流莺”这个事实以后,就在考虑这个事了。

顾青杳不想献身,也不打算献身。

但阿遥似乎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

如果到了非献不可的地步呢?阿遥问顾青杳。

顾青杳反问阿遥,什么是非献不可的地步?

要么献,要么死。阿遥如是作答。

那就献。顾青杳一锤定音。

顾青杳当然忠于爱情,也想身心一致地忠于罗戟,忠于自己的追求和坚守。

但眼下这个处境,她已身不由己。

她想活着,她想回长安。

所以她就得活着,就必须回长安。

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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