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知梦无益,非梦见何期(3 / 3)
那首诗、那条暗道、那些过往,呼啸着席卷拍面而来。
杨骎看着顾青杳,看她状似平静的面孔上,闪烁着颤动的目光。
他自私了一回。
他想他还是不甘寂寞。不甘心他就这么被她忘了。只要她还记得一丝片缕,那就是他存在过她生命中的证据,他曾经过,他要留驻下来。
有她记着,他才不孤单,他才算是真的活过。
“青杳,智通先生和维山生一样,”杨骎轻轻地说,“他们死了,但他们的一部分还活着,”他握住顾青杳的一只手,指了指她的心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在这里,活着。”
“你记得我,我就活过;有你记着,我才活着。”
杨骎转过身去,留下他的背影对着青杳。
青杳糊涂着,却又神思清明得很,她在心里和脑海里了毫无障碍地接受了杨骎就是智通先生这个设定、这个真实、这个过去、这个秘密,并且笃定将这一切留在这个山洞、这场梦里,往后余生绝口不提。
另一方面,她又纳罕着,这到底是不是个梦境?
杨骎探身过来,伸手用拇指揩去了青杳眼角未及阑干的一滴残泪,然后往她手里塞了一块温良滑润的东西,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收好了,这是我们活过的凭据,上穷碧落下黄泉,来日我总要来找你相认的。”
青杳刚想看一眼那是什么,脸却被杨骎捧住了,他的目光有勾魂摄魄的蛊惑性,直直地看进去,幽深如夜空宇宙,看久了有些恐惧却又难以抽身。
“请不要忘记我。”
他的嘱托和请求却像是带着点命令式的,他凑近她的面孔,不知怎的,这一张脸却又变成了罗戟的,吓得青杳大叫一声推开眼前人,不管这眼前人是谁,都要把她吓个半死了。
她在深夜里急喘着气坐起身来,双腿下意识地胡乱蹬了一阵儿,发现被自己推开的只有棉被,此刻正大半幅掉落在地上。她下地伸手去捡,却不知身下被什么东西硬梆梆地给硌了一下,探手去摸,是贴身佩着的一个香囊袋,里面有一小缕诗丽黛的头发,是当年她们彼此交换的念想;一帖薄薄的护身符,是这次大病后,据母亲姚氏说是一大早从庙里求来的,嘱她贴身收着。
剩下的那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是个玉石印章,借着月光,青杳隐约能看清刻着“迅笔”的字样,侧面有一行细细的小篆,写着“智通敬赠维山生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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