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马假日(2 / 3)
“我想吃……呃……”青杳仰头望着店家的招牌,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犹疑半天,举棋不定,“我都想吃,你来做决定吧。”
“都想吃就都买。”
“多浪费。”
“吃不穷,咱们现在有钱了。”
“我没说浪费钱,我说吃不完该浪费了。”
“你吃不完我吃。”
“那行!”
不一会儿,罗戟捧着一大包馅饼回来了,举到顾青杳的面前。
这间胡饼铺子是西市新开的,所有馅饼做成个马蹄口袋的模样,在长安城这一向很是风靡,罗戟写信邀顾青杳逛大街,两人相当有默契地第一站就来这排队了。
馅饼一共八种口味,顾青杳跟个被惯坏的小孩似的挨个儿咬了一口,然后点将似的表示:“我最喜欢这个羊肉馅的和这个野菜馅的。”
罗戟立刻训练有素地把顾青杳点了将的两个馅饼塞给她,自己则像个跟包似的捧着余下六个随时听候调遣。
顾青杳一手抓着一只馅饼,左一口又一口吃得满嘴流油、没心没肺,不一会儿又觉出渴来,低头要去拿挎在腰间的竹筒,里边装着鲜榨的甘蔗水,也是今夏最时兴的饮子。
“你手小,我来。”
罗戟看青杳两只手攥着饼已经腾不出空来,忙把竹筒举到她的嘴边,这竹筒有盖,密封得严实,盖上凿了小孔,刚好可以塞进去一根麦管,青杳就着罗戟的手用麦管吸了一大口甘蔗水,然后一鼓作气把手里馅饼吃得连渣都不剩,非常适意地长叹一声。
“再来一个!”
罗跟包立刻把馅饼又举到她面前:“要哪个?”
顾青杳又从罗戟手里掰了半个牛肉馅的。
“我瞅你最近好像是胖乎了点。”
“是吧?我爹娘也是这么说的,再瘦下去该没人样了。”
“胖乎点好,这回看能不能坚持到秋天。”
“啥意思?”
“你每年闹苦夏吃不下东西,一个夏天过完得瘦一大圈。”
“还有这种事情?”
“嗯,所以每年你贴一回春膘,再贴一回秋膘,不然熬不过夏天。”
“这样啊……”青杳沉吟片刻,“那得赶天热之前抓紧再吃两口。”
“再吃点什么?”
“胡萝卜羊肉馅的。”
“……我记着你不爱吃胡萝卜。”
“我没不爱吃胡萝卜。”
“小时候你一吃就皱眉头,我娘就打你,一打你就哭。”
“打你你不哭?”
西市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熙熙攘攘,青杳正捧着个新出锅的羊肉胡萝卜馅饼咬了一口,被人群这么一挤,整个人向前趔趄了一下,漏了好多馅出来,她发出颇为懊恼地一声叫唤。
罗戟惊喜地发现青杳刚才那么一趔趄,颈上用红绳拴起来的金戒圈弹了出来。
“戒指你找着了!”
青杳低头看了看那个大的哪个手指也套不住的戒圈,“嗯”了一声:“别人捡到还给我了。”
“找到就好,想起来什么了吗?”
看着罗戟闪烁着盼望的眼神,青杳没好意思说没有。
故而她转移矛盾:“你送的啊?”
这个“你”的意思,青杳代指的是罗家,她揣摩着估计是自己成亲的时候婆家给的首饰。
罗戟点头。
想到之前他所说的苦夏之语,青杳问:“我是不是以前胖的时候能戴上?”
罗戟苦着脸:“从来也没戴上过。”
如此青杳恍然大悟,这大约是婆母的东西,怪不得尺寸不合适呢。
她把金戒圈从脖子上摘下来递给罗戟:“给,还你。”
罗戟变了脸色:“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青杳理所当然地表示:“你们家的东西,我早就该还你了,一直霸在我手里算怎么回事?我跟你大哥……唉,不提了,这个是纯金的,你拿去熔了,再打一只新的,等你议亲的时候用。”
罗戟听她轻描淡写说出如此冰冷之语,显然是把这戒指的来历和他们有关这戒指的过往忘了个精光,登时如堕冰窟。
青杳看罗戟脸色不对,觉得自己也没说错话,问道:“你怎么了?”
“这是你的名字啊!”他答。
“什么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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