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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长安风流帅!(2 / 3)

青杳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出门左转,汇入了熙熙攘攘的车水马龙。

冬日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周身有暖意,青杳只是挪动步子往前走,却也并没有一个目的地,她脑子里都还是刚才的事。

这个投名状纳得太顺利了,青杳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就把信放下就可以了吗?怎么自己也没问问多久能有回信呢?有了回信是碧秋云派人给送上门、还是万年县主派人来取呢?

青杳一边走一边想,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太仓促了,几乎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这可不像万年县主,万年县主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神气活现的样子。

想到这里,青杳几乎忍不住要转身回去问问碧秋云什么时候能有回信,又觉得去而复返显得更可疑,在这个回与不回之间与走在她身后不远的杨骎打了个照面。

杨骎一如既往地率先强词夺理:“你讲不讲礼貌?招呼也不打,跟你说话也不应一声,就知道埋头走路!”

青杳站住脚步,微微擡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几乎要透过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看进他的骨髓似的。

跟这个人,见与不见,似乎也不是青杳能做得了主的。

青杳现在考上了女学师,杨骎是她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按理说,得好好拍他的马屁、巴结他的。

但青杳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把他八辈子都得罪完了,日后在学宫行走,还不得被他穿小鞋啊?

一时觉得前路不通,又无退路,当街深深地叹出声来。

“你‘唉’这一声是什么意思?”

杨骎见惯了顾青杳对他伶牙俐齿、张牙舞爪的样子,这不战先叹的作派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多思无益,走一步看一步吧,青杳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杨骎,然后继续走自己的道。

“我只是不确定您是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话呢?也不确定现在这个场合我能不能、该不该认识您,所以没有冒然相认。”说完又瞟了一眼杨骎,“您怪我不跟您打招呼,那我是管您叫大人好呢?还是叫先生好呢?恕我真是糊涂了,只能装作不认识。”

杨骎被青杳这一串问题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忙跟着她的脚步追上去:“你今天不是假冒真如海吗?没想到遇着真前夫了吧,我看你是心虚才故意装不认识我!”

“哦,”青杳很是敷衍地附和道,“您倒是提醒了我,既然是前夫,自然要光明正大的无视了。请您别跟着我,我不想跟前夫有任何瓜葛。”

“哎,”杨骎往前迈了一步拦在了青杳身前,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真如海让你找碧秋云干什么去了?”

没有表情的杨骎有那么点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骄矜气势,此刻他站在青杳面前,人高马大的投下一小片阴影,让青杳往后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青杳眨了眨眼睛,什么都没说,这是她跟万年县主之间的事,她当然什么都不会说的,她顾青杳可是重信承诺堪比季布的人,别说眼前站的是万年县主的前夫,就是站着万年县主的亲爹青杳也不会说一个偏旁部首!

杨骎也没逼问,只是给青杳使了个眼色:“我告诉你,你可别瞎想啊。”

青杳无可无不可地说:“我什么都没想。”

说完她往左做了个假动作,趁着杨骎去拦的时候,灵巧地躬了身子从他的右胳膊底下滑走了,并且加快脚步想尽快逃离这个人。

架不住杨骎步大腿长,青杳倒腾着两条腿旋出十几步去,他三五步就撵上来了,倒是没有动手动脚,只是走在青杳的身边,一个劲儿地念叨:“你认识我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个正派人?”

青杳心想杨骎正派不正派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但是青杳又实在忍不住看着人睁眼说瞎话的样子。

“先生,您自己的名声您心里有数,又何须我多说什么呢。”

杨骎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说我不是正经人?我是来谈事的!”

青杳很敷衍地表示:“我没这么说。”

但她心里想的是,正经人谁来平康坊谈事。

杨骎仿佛猜透了青杳心中所想,微微笑着冲她眨眼睛:“你不懂,有的正经事就得到平康坊这种地方来谈。”

青杳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什么正经事不能在官署谈?都只不过是男人给自己找的喝花酒的借口罢了。”

说完跟杨骎隔开了距离,很有割席的意思。

“那你也来平康坊,你也不是正经人么!”

“请您别再跟着我了。”青杳转过身子郑重其事对杨骎发号施令。

杨骎神气活现地看看顾青杳:“谁跟着你了?长安的路是你家的,不兴我走么?”

青杳没理他,看见前面有个卖烤地瓜的老伯,甜甜的味道钻进鼻孔里,她欢快地小跑两步,奔着烤地瓜去了。

杨骎很不甘心,非要为自己辩个是非公道出来,追上去压低声音跟青杳说:“我跟碧秋云没什么,我俩不可能有什么!”

青杳把目光从烤地瓜挪到杨骎的脸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眨了眨眼,倏尔想到他不能人道的传闻,难不成那种毛病是要在秦楼楚馆这种环境里找找感觉、振振雄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飘向了他小腹的地方,当然这会子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是心下竟然对他生出了几分理解,有了理解自然也就有了三分宽容。

但杨骎对这宽容丝毫不知情,伸出食指戳了一下青杳的脑门:“你看什么呢!我跟你说我真没有——”

青杳觉得逼人家承认这身体缺陷也怪缺德的,赶紧脱口而出截断了杨骎的话:“先生的私生活不是我能够置喙的。”

杨骎说了一半的话又被她给堵回去了,而他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好怎么接。

青杳对他要说什么毫无兴趣,跟卖烤地瓜的大伯商量给她挑个又大又甜的。

杨骎拉了拉青杳的白狐裘:“今天的事你能忘了吗?”

青杳满怀心思已经都在烤地瓜上,漫不经心地问:“先生指什么事?”

杨骎扶额,不知该怎么解释。

青杳付了烤地瓜的钱,老伯还送了她一把糖炒栗子,青杳笑眯眯地道谢接过,然后把栗子装进自己那个绿丝绒绣白兔的荷包里,欢欢喜喜地贴在胸口,热乎乎的,更没心思听杨骎废话了,她决定快刀斩乱麻把这对话扎口。

“先生,”烤地瓜烫得很,青杳左手倒右手,一边吹一边说,“我的记性还可以,哪怕我说我能忘,那就是骗人了……先生不想让人知道,我不往外说就是。”

杨骎垂了手,感觉自己刚才跟她解释那一通全都白费唾沫了,她不是没听进去,而是压根儿没听,看着她一对眼珠子此刻就盯着手里那个烤地瓜,让杨骎觉得自己在她眼里受了轻视,合着自己的分量还不如个烤地瓜!

心念一起,眼动手动,杨骎一把把烤地瓜从顾青杳手里给夺过来了,当即烫得差点摔掉地,倒了几手后隔着手帕握住了,然后把地瓜藏在身后逼着顾青杳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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