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切片04（3 / 4）

窗帘拉开后，夕阳照进室内黄灿灿一片耀眼。他的耳畔似乎还回荡着那一声声嘶哑的叫喊，就像火车轰隆隆碾压铁轨，迫人心魂震颤不止，又像困在洞x穴里的野兽绝望嘶吼……他缓和了下情绪，见老蔡满脸惊疑地问：“那人嚷嚷什么？”

“phantom，幽灵。”他说着不由打了个寒战。

“呃……”老蔡嘟囔了声，神色有些难看。

“你们有什么想法？”丁博士问。

“现场会不会有细菌和病毒？”老蔡迟疑着说，“像似闹了一场瘟疫……某种致幻的神经病毒感染……”

“不是！检测调查排除了我们所知的任何一种可能侵害人体的东西。”丁博士断然说，“身体无恙，他们的大脑出了问题，这就是脑神经意识变异反应。”

“突然发疯，然后又恢复正常，他们就像被……”老蔡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明显感到老蔡要说的是“被鬼附身。”这话说出来荒谬，但看着那场景的确很像民间盛传的“鬼附身”情形，邪门了。他问：“还有别的类似事件吗？”

“太多了，多到无从计数，这里的全部档案也只统计了一部分。”丁博士说，“我再重复一遍之前说过的话，黑镜侵害全人类，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意识变异，只不过平时间人们的感知被大脑控制屏蔽了，反应没这么激烈，以至于很容易忽略。”

随后，丁博士给他们展示了一幅带有标记的特制地图。

“1964年黑镜事件是有记录以来影响最大的一次，也是最明显的一次，这儿就是事件爆发的中心位置，军事术语称它为‘零位’。”

他见地图上那个由红线圈划出的“零位”区域，位于内华达州南部，标注为第51区。围绕着这个中心零位，一圈圈的红线向外扩大至覆盖了整张地图，即全球范围。

“太平洋标准时间19点42分，它像一块无形的天外飞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荡起水波那样扩散开来，意识变异反应从这里爆发，迅速蔓延全美，波及全世界的人。调查档案记录，在当时，大部分美国民众都感觉到了短暂的让人恐惧不安的异常反应，头晕目眩，有震颤感，一瞬间意识恍惚，有人出现了幻觉，感到一种极速流逝的光芒暗影。异常反应很快消失，世界看似恢复了平静，人们在莫名心慌之后，大都渐渐忘了这事。但有记录证实，在内华达州、加州等地当天晚上出现了罕见的极光现象，还发生了多起反常的凶x杀案，都是突然失控导致的无故杀人和自杀，与试验场发生的变故一样。在全美共计发生了十四起这样反常的凶x杀案x件，在加拿大有七起，墨西哥有超过二十起，而在北美以外，全球范围内均发生了此类事件，数量众多，很难完全查证统计，但可以推论，黑镜事件席卷了整个地球，全世界人类无一幸免。

“当然也包括亚洲国家和地区，你们调查了吧？”丁博士看向蔡正骅。

老蔡摇头说：“1964年那会儿，我自己没啥特别的反应，也没听身边的人说过有这种情况。丁博士，你当时怎么样？”

“记不清了，那天晚上我可能在大学校舍里，应该没发觉什么异常。”丁博士说，“反应程度不同，某些人才会出现明显的意识变异。”

“小吴，你有异感吗？”老蔡问他。

“我也记不清……都过十年了。”他说着，潜意识触动了回忆，忽然想起那年做的一个怪梦。

他有天通宵工作到早上太困了，趴着桌子打了个盹，迷迷糊糊的，他梦见自己从家里起床刷牙洗脸，然后外出做了许多事，但醒来后他发现自己在实验室。这梦有点特别，他当时回忆梦境还写了篇日记，写到他最后梦见了个奇怪的场景，他好像走进会议室和一群外国人开会，记不清那些人的模样，但知道有美国人，还有苏联人，好像在争论什么，有人冷冷的对他说了一句话，在梦里他感到很可怕，然后就惊醒了。醒来后他却不明所以，只觉得那句话有些莫名其妙的古怪，写下日记他就没再多想，后来淡忘了，直到此刻，原本模糊的记忆突然一下变得清晰，他想起来，那篇日记里写了这样一句话：“你是黑镜人……”

黑镜人！他猛地反应过来，现在讨论的不正是黑镜事件吗？而他竟然在十年前就梦见了……

“丁博士！”他不由呼喊了声，“什么是黑镜人？”

“噢，这是一种意识变异人的代称。”只听丁博士说，“1964年黑镜事件后，有些人没表现出失控行为，但大脑发生了隐性的意识变异反应。据说这种变异人有特殊的超感能力，可以预见某些特殊的事物。在调查初期，情报部门特别归类，称他们为黑镜人。”

“现在还有这种人吗？”他想到了可怕之处，顿时震惊。

“有的，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但为数不多。”丁博士说，“我们这次最重要的研究实验，就是召集了一些黑镜人在做相关超感验证。”

他还想再问，但觉心跳骤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丁博士看着他，像是发现了他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