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万念一觉（4）（3 / 3）

科西博士的模样虽然苍老了些，安德森和伯恩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曾经参与过二十多年前的那一次中美苏联合研究实验。在那张研究组的合影照上，这位大脑门博士就夹在灵教教主拉斐特与苏联科学家奥列格·罗曼萨夫两人之间。看样子，那时还年轻的帕罗科西在实验组也算是重要人物之一。

由此可推测，这个新概念武器实验基地也许是极光计划的一部分。

还有可能，他们之前所知极光计划的那些所谓绝密档案全都属于“烟雾弹”，用来遮掩这一座军事基地——极光暴武器才是真正的计划核心。

“有酒吗？给我来一瓶。”伯恩睡眼朦朦，打着哈欠。

“只有食用酒精，要吗？”

“随便，加点冰块，喝两口提提神。”

“照他说的办。”科西博士吩咐助手，然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伯恩，“你就是那位帮我们找回失物的心理学教授，干得漂亮！非常感谢，东西及时送来用上，才有了今晚的美妙时光。”

“别客气，我只是御用通灵师。”伯恩自嘲一笑，“暑假结束了，教授应该衣冠楚楚面对学生站在讲台上，而我只想观赏绚丽夺目的极光，烂醉一场。”

“你会看到的。”科西博士哈哈大笑，“诸事顺利，请为我们的武器发射咏颂祈福咒语。这也是军科实验的惯例了，想当年，冯·卡门领导的火箭技术研究组也是这样干的，每到试验时，先由黑魔法师来一遍祈福咒语‘潘神圣歌’，保佑火箭发射成功。科学家们都习以为常了，如果缺少了这个重要仪式，还真让人担心。”

“凡事谨慎点好。”安德森说，“来到这里，伯恩教授有种不祥预感，似乎有点不对劲……这种武器安全可靠吗？”

“世上哪有绝对可靠的东西。”科西博士不以为然地说，“智者创造机会，而不是等待机会。我们先迈出的这一步极其重要，远甚与苏联人登月竞赛那一次。太空探索可以慢慢来做，而这可是生死攸关的东西……”博士指了指试验场，“据情报分析，苏联的极光暴系统研制已接近完成，最多一个月，他们将进行发射测试。如无意外，打击目标就是我们这儿。”

“什么？”安德森赫然一惊。

“咻！极光暴闪过，痛饮伏特加庆祝的就是苏联科学家罗曼萨夫那一伙人。”科西博士吞咽了口咖啡，砸咂嘴，“我们呢，实验基地毁于飓风、大地震，国土上的全部电子电器设备失效，卫星坠落，核潜艇沉没，一夜之间我们将一无所有，被打回到蒸汽动力时代，最后不得不臣服在苏联人的铁拳下，任由红星光芒万丈照耀全球。”

安德森愕然失语。他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今晚测试武器的预定打击目标肯定是苏联的某处试验场。占领先机，是兵家争胜之道，唯有抢先一步打击敌人，方能确保自身安全，否则将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他来之前没想到还有这种特殊情况。

陷入安全困境，国防部作出这种战略决策没问题，这是唯一的选择。

安德森看了下伯恩，见他的表情并无变化，仍旧歪歪斜斜地坐着喝酒，一副漠不关心的懒散姿态。伯恩也斜眼安德森，目光表露的那意思分明就是“无能无力了，凭天由命吧！”

武器测试打击的最后时刻将至。

“我去撒泡尿，免得待会儿错过精彩。”安德森暂告离开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