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命运之矛（3）（3 / 4）

“什么雕像？”

“希特勒。”

“我的元首万岁。”医生举起右臂向前，行**礼。

他的脑中闪过高耸的烟囱，倒毙在毒气室里的人体，金字塔形肉体雕塑，那盏精致的台灯……丹尼尔的躯体被掏空，站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马克斯，你叫她什么？”他听到医生问。

“安雅。”

“安雅，动听的名字。”医生盯着安雅的眼眸碧蓝深处，“突如其来的一个有趣转折……安雅，我的女儿？这太古怪了……”医生嘟囔着，满是皱纹的脸上神色不定，“马克斯，你怎么找到安雅，在孤儿院？什么时候？”

“十年前。”他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麻木机械地回答。

“为什么带她来？”

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嘴巴抽搐起来。

“安雅，安雅……”医生用铁钩子戳了戳女儿，“马克斯知道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他怎么对你？”

安雅紧闭着嘴没有吭声，瞳孔收缩，绝望空洞。

“马克斯为什么带你来这儿？你是否感到疑惑，来找我认亲？哈！”医生笑起来，“我杀了他的家人，他的心中充满仇恨，他要复仇，找寻我多年，先找到了你，但没杀你，把你带来找我了……他想做什么？要你亲手杀我，让女儿杀了父亲？还是让父亲杀了女儿？”

一连串惊悚的问题，没有回答。洞穴里死气沉沉。

医生走到铁笼前看着他笑，“马克斯，你没告诉安雅实情，对吧！用了十年时间，把她打造成弑父杀手，这就是你对我的复仇，想法蛮邪恶。”

他瘫在笼子里痛哭流涕。“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他不停地说着。如果神明在上，他愿献祭生命以死来忏悔。

“马克斯，你做得很好。”医生发出亲切的声音，“抬起头来，最后看一看安雅，我的女儿。”

他颤抖着抬头，看见了安雅。

沐浴在洞穴顶端投射下的光束之中，安雅的肌肤泛着圣洁的光，在铁架上张开的双手，像在祈祷，恍如美丽的奶油色花朵。

安雅的恐惧仿佛消失了，安静地注视着他，不言不语。

“马克斯，在你心中，到底还有没有上帝？”他似乎听到了高远处传来的天音，平静地问他。他无言以对，心中充满无尽忏悔。

“杀了我吧。”他哀求医生。

“如你所愿。”

医生没再跟他啰嗦，推动铁笼，把他送进了意识反应炉。

一边操作着控制装置，医生一边咏颂诗歌。英国诗人劳伦斯所著《灵船》中的诗句：“没有死亡之歌，生命之歌就会变得愚蠢，灵魂只有在死亡之中才能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