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不死之人（2）（2 / 3）

世间凡是貌似完美的事，必有邪异之处。它要么是由谎言和欺骗包装出来的，要么就是主宰者打造的完美。

是谁主宰操控了这些人的思想意志？

伯恩有种难以言喻的预感，不是布里贝拉，而另有其人。灵学会的幕后主控者应该是那个尚未露面的“圣主”，不知其人如何，为什么要做出这种类似创教的事？这样的聚众灵修显然已经发展成为某种神秘的宗教活动——操控人们的心灵。

眼前的情景让伯恩不由联想到一项心理学实验“斯金纳箱”。

这是心理学家斯金纳为研究操作性条件反射而设计的一种实验设备。在箱子里放入一只白鼠，并设置一个按键。箱子的构造尽可能排除一切外部刺激。小白鼠可以在箱内自由活动，当它按压下按键时，就会有一团食物掉落进箱子里，它因此就能吃到食物。

这一系列实验建立在经典的“巴普洛夫狗”的实验基础上。实验发现，动物的学习行为随着一个强化作用的刺激而发生。

实验一：将饥饿的小白鼠放入斯金纳箱，每次它触动按键，都能掉落食物。

实验结果：小白鼠很快学会了按键和食物之间的关联。

实验二：将小白鼠放入箱子。如果小白鼠不触动按键，箱子就会通电。

实验结果：小白鼠学会了使用按键来躲避电击制造的惩罚。

这两种模式都能刺激小白鼠的行为发生改变，促使它“进化”学会了新的生存技能。两者有所不同的是，实验二的惩罚性反馈一旦消失，小白鼠立刻停止了按键，但实验一那种具有奖励性的反馈却不同，小白鼠依然持续着按键行为，期盼着食物落下，除非经过很多次失败后，这种行为模式才会慢慢消失。

实验三：小白鼠在按键的情况下，只有一定的概率会获得食物。

实验结果：小白鼠会不停地按键。随着食物掉落的概率越来越低，需要它按键几十次、上百次、上千次才掉落一个食物，小白鼠仍然在不停地按键，行为一直持续下去，直至最终被饿死。

在实验三的过程中，小白鼠还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反应现象。这种现象耐人寻味，有几分惊悚的意味。

小白鼠在概率型的斯金纳箱里发展出了一套“迷信”的行为模式——为了获取食物，它们做出各种奇特的习惯性举动，比如撞击箱子、倒立、作揖、反复跳跃，有的小白鼠甚至还会原地转圈，跳起奇怪的“舞蹈”。

值得注意的是，使用同一个箱子进行实验，不同的小白鼠，各自形成了不同的“迷信文化”。

观察发现，这是因为掉落食物前，小白鼠正好在进行这些行为，于是产生了迷信。它们以为这样做，就能增大食物掉落的概率。然而，食物的掉落其实是完全随机的。

同样的实验，如果把小白鼠换成鸽子放进斯金纳箱，得到的效果也是一样的。不同的鸽子也会很快就形成不同的迷信文化。

更值得深思的终极实验是，如果在鸽子跳“求食舞蹈”的时候，人为地加大食物掉落的概率，有意强化这一模式。鸽子会变得更加迷信，每隔一段时间就在箱子里跳起求食舞蹈，仿佛在祈祷“食神”的降临，赐予它们赖以生存的食物。

而在这种强化模式消失后，小白鼠或鸽子即使获得了充足的食物，它们依然会持续进行迷信行为。在进食前，它们依然做出习惯了的祈食行为。

斯金纳箱这样的刺激模式对动物有效，换作人类有效吗？

心理学家还真拿人做过实验——结果，对人类同样有效。人类与动物几乎没有差别，对于模式形成的迷信，一点不比动物少。

伯恩环顾这座慈善堂，注目这些在祥和气氛中安然进食的人们，看着他们心灵迷醉般的微笑。伯恩更加相信斯金纳箱理论。人没有绝对的尊严和选择自由，他们作出某种行为，不做出某种行为，只取决于一个影响因素——行为的后果。

而且，法制约束和惩罚，其效应完全没有这种“众生平等”、“灵性不灭”、“永生”之类的美好愿景产生的刺激效果来得强烈。

在这个封闭的小社会里，人们的行为被塑造，经强化修行，去人欲，除私利，看似都被训练成了心灵富足、具有合作精神和完美道德礼仪的人，人人都是那么幸福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