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天堂之门（4）（2 / 4）

“我妻子是上海人，还是讲究传统。她带来的这套茶器，算是嫁妆。”

刘忻手法熟练泡茶，开水热腾腾倾注而下，只见玫瑰花茶浸在水中舒展开，徐徐清扬，茶香浓郁芬芳自然而来，溢满了蕴藏书墨气息的房间里，闻之通体温热，沁入心间暖意盎然。

这下午茶的时光仿佛变得醇厚起来，令人安适心静，正如一首英国民谣传唱的那样：“当时钟敲响四下时，世上的一切瞬间为茶而停。”

一壶热茶，可以洗风尘，与君一席话，足以慰平生。

伯恩品着茶，与刘忻促膝而谈，当下他就敞开心扉，无所顾忌地述说了这段时间的遭遇。

他从兰迪之死说起。异常的自杀案引起了他的关注，继而开始调查灵学会，与科学捍卫者对帕顿夫人做了通灵术测试，之后就在他身上发生了心灵感应、噩梦，以及种种可怕的幻觉。他幻见自己杀了人，还幻见了像似另一个世界发生的场景和事件，体验到大脑遭受幽灵般的异类侵袭，还有他调查的一系列和意识失常有关的诡异事件等等。除了涉及军方密封信息的那部分，伯恩全都跟刘忻讲述了一遍，最后说到他被无罪释放走出警局，陷入惘然彷徨之境。

伯恩这时已经平静多了，但这短短数天的经历波折，依然让他深切感受到那惊涛骇浪拍岸般汹涌的险恶，不觉一阵阵心悸后怕。

刘忻一直专注听着，神色严峻，看似这诡异的事令他吃惊不已。

“你是不是觉得很荒唐，听着像是一派胡言？”伯恩不由苦笑，“唉！说实在的，我自己都怀疑自己精神异常。”

“保罗，你是心理学家，精神是否出了问题，你有足够的判断力。”刘忻直言说，“尽管这事有些超常规，但我相信，你痛苦内疚自责的感受是真实的。当你说到那个女孩，艾薇，我能看出来你的感受，这真让人痛心。”

“你相信我说的话？”

“当然。”刘忻郑重点头。不像似那种为了安慰他而刻意做出附和他的反应。“兰迪离世，太遗憾了。这其中必定有异常之处，兰迪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有轻生之念，实在太反常……”

“你也认为兰迪不是自杀？”

“如果有某种东西能影响人的大脑，兰迪也许就遭到了这样的控脑侵害，正如你的遭遇。”

伯恩舒了口气，一阵欣慰，一阵激动，感觉今天这一趟来找对人了。他迫切地问：“以你的学识判断，这种超常规的——幽灵入侵人的大脑有没有可能发生？”

“不好说，既然是超常规，就不能以常理来论。”刘忻斟酌了下说，“现在只能首先假定，它是存在的，有相应的可观察到的结果，我们可以做的就是，探寻它是什么？怎么发生的？”

“它幽灵般无影无踪，但无处不在。这从物理上能解释吗？”伯恩问。

“以物理学的观点来解释幽灵现象？”

“暂且称它为幽灵。当然，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那种人格化了的灵魂，我觉得，那更像是……某种神秘的力量。”伯恩说着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想起在绿屋接触的那坨不明之物，“意识场，另外一类无形的东西，它与人的大脑发生作用，影响人的意识。”

刘忻想了想说：“以物理来论，人与石头、与水、与空气没什么区别，构成我们身体的最小结构，同样是一些典型粒子。如果它能影响人的大脑，驱动我们的身体，那么它肯定能与我们体外的粒子互动。而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对粒子互动进行过高精度测量，尚未发现类似的这种特殊现象。”

“是否存在还没探测到的特殊物质粒子？”

“现在的标准物理模型尚不完整，未知粒子肯定还有，但其效应必定极微小，要在粒子对撞机的探测范围以外，才有可能不被发现。”

“如果是一种纯能量呢？”

“幽灵要以能量的方式存在，恐怕也得遵守热力学第二定律吧，那就会有个大问题，维持它存在的能量来源于哪里？”

“幽灵也需要‘充电’，对吧？”伯恩以他的理解做了个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