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灵性觉醒（3）（2 / 3）

克丽丝解释说：“卡曼和导演正筹备一部爱情片，他刚从旧金山的纳帕溪谷选景回来，为了寻找符合影片要求的带有梦幻色彩的葡萄园。男主角里维斯，饰演一名二战后的退伍士兵，爱上葡萄种植园主女儿。”

卡曼说：“这也是个探讨保守传统与现代价值观冲突的题材。”

伯恩问克丽丝：“你参演了？”

“还在等导演的决定。有超过上千名女演员候选。”克丽丝说，“我非常喜欢这个浪漫故事，如果能入选，是我今年最大奢望的幸运。”

“不打扰你们了，祝进餐愉快！”卡曼告辞，与里维斯离开。

面对面而坐，气氛显得异常微妙，缺失了那种久别重逢的欣喜。伯恩看着克丽丝，淡然说：“玛利亚告诉我，你有事要和我谈？”

“我们先吃饭吧！”克丽丝避开他的注视，召唤侍应生点餐。

来自博洛尼亚的意大利主厨是餐厅的首要招牌，所出菜品都很精致，一道香煎金枪鱼配鹅梨松露更是滋味上佳。伯恩食之无味，与克丽丝边吃边聊，听她不着边际地说着近来发生的琐事，忍耐着餐厅里众多陌生人对他的莫名窥视。最终吃完餐盘里的食物，他放下刀叉，“克丽丝，你要说的事与卡曼先生有关？你们相爱了，是吧？”

克丽丝料不到他会突然这样说，涨红了脸，“保罗，我……对不起！我本来不该瞒着你，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这事真的太糟了。”

“没关系，你不必对此内疚。”伯恩心冷如冰，他微笑着抬起左手展示给她看，“最早取下订婚戒指的人是我。坦诚说，我也爱上了别人，就在上周，我和她渡过了令我终身难忘的时光。”

他吻了吻克丽丝的额头，宽慰这个惶惶失措的丽人，“我们曾经有过美好的过去，尽管结束了，我还是要感谢你。我不介意这事，希望你也是。”

“保罗！”克丽丝轻呼一声，眼眸楚楚，伸手拉着他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会跟家人解释的，不必牵挂，祝你将来一生幸福！”伯恩说完这话，挣脱女人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如释重负。

来到外面，伯恩望着这幢粉房子，忽然心生疑惑，以前他怎么知道父亲在这里搞的那些风流韵事？他似乎并非亲眼所见，也从没听旁人说过，但他却对父亲的隐秘了如指掌。伯恩苦苦思索，赫然察觉自己年少时期的怪异，他像是直接从父亲脑袋里感知到了记忆，又像是一种潜意识制造的幻觉。

我从小就是一个精神异常的病人？妄想症……人格分裂？

伯恩一阵头晕目眩，后脑激烈疼痛起来。

当晚，伯恩回到家像往常那样与家人相聚闲谈，陪着玛利亚看了电视剧。夜深，待家人全都入睡后，他悄然走进卧室里的沐浴间。

他在浴缸里放满热水，准备好用于割腕的刀片，然后给玛利亚写一份遗书。寥寥数语，他对母亲表达了歉意，末尾一句话写道：“灵魂永恒不灭，人死后将在黑暗中徘徊。妈妈，我永远爱你！”

他脱去衣物，犹如胎儿那样躺在舒适的温水里，再也无欲无念。

在这一刻，他没想及兰迪，也没再去想艾薇，那是注定了的和他们相会。他拿起刀片横在手腕上，准备对着静脉割下，让灵魂离体而去。

浴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小男孩忽然走进来，瞪眼看着他。

“嗬！”伯恩惊呼。那是他的小侄子，这么晚了竟然还没睡？

“罪人。”男孩目光直勾勾的，对他森冷说。

他陡然意识到诡异之处，悚然僵住。

“罪人、罪人、罪人……”男孩的嘴唇一开一阖，清晰说出幼童尚且陌生的词语，冲他重复说了数遍，然后转身直直走了。全过程如同梦游般，男孩身上穿着睡衣，手里拎着一个小熊抱枕。

伯恩僵在浴缸里躺了很久，水凉透体，他才如梦方醒般放下刀片穿衣起来。他去侄子的卧室，见小男孩熟睡在床，那惊人之举仿佛从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