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血色黎明(5)(2 / 3)
虞:是啊,但这些动作是失控的,不由我做主。我拼命收脚,但收不住,手也不受控制,全身都不受控制。
卢:什么感觉?你怎么被控制的?谈谈具体感受。
虞:我,很突然,脑袋被什么东西进来了,灼热的一团,不是一团,感觉就像走进桑拿的干蒸房,拉开门,那种火烫的温度一下就扑上来,进了大脑,抓住我的意识,然后有点凉,不是,但也不是热,很清晰的,一种东西进到我的头,感觉明显。我的情绪波动激烈,说不出的心里感受。我挣扎起来,不是身体挣扎,它进到我的大脑里的时候我的身体就不会动了,停住脚,我是说,我的意识在挣扎,我要想摆脱这种控制,但没用,很快的,估计大概三四秒钟吧,我就被它完全控制了,可能时间很短我记不清了。然后我感觉到身体又动起来,但不是我想动的,是它指挥着我动,往前走,然后打开窗子跳下去。撞到地上摔懵了,我不知道后来还发生了什么,醒过来就在医院手术室,那种东西也不见了,再也没出现过,到现在。我向组织保证,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没有病,没精神问题,我被控制了,一种不明的东西,我愿意戴罪立功,为国家出力,让我出去,找出这种东西,揪出敌对势力,请给我……
(暂停七分钟,医师对虞进行检查,注射药剂。)
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不能继续?
虞:好了,我好了。我没失态,别再打针了。求求你们,别把我当神经病,我很清醒,我有意识。
卢:如果你稳得住情绪,我们再谈下去,否则你还是先休息一段时间。
虞:我不要休息,我不想睡觉,睡觉就糟糕了,它立刻就出现。等等,检察长,请叫那女的别记录这句话,这是我的个人情绪感受,不是真实的,我知道,我没发疯。
卢:好,我们只谈事实,我不是心理医生,如果你有什么心理问题需要,他们会帮助你。
虞:明白,我不说这些胡话了,你问吧。
卢:你回病房拿了手机出来,到失控的时候,过程中遇到什么人?
虞:没有。就听到李秘书叫我,但我不能回头,我没见到她的人影。
卢:还见到周围出现什么异常?
虞:别的没有,就感到有股风,走廊窗子咔咔响,窗子开大了,有什么东西从外面进来,风吹落行道树的叶子,楼上有个病人咳嗽,很激烈的咳嗽声。走廊上有点热,又有点凉,然后我就感到那种无形的东西来了,控制我的。
卢:那些天你压力大不大?有没有想过向纪委自首?
虞:有压力,想过自首,但还没想好怎么向组织忏悔交待。检察长,我声明,不是因为压力我才出现的异常失控,这个我很清楚,完全是两码事,你们要客观评价,用唯物主义的哲学区别对待,防止产生错误判断,让敌人钻了空子,造成更大的不可估量的破坏。
卢:请保持冷静,我们会进行相关分析,你只要阐述事情的……(这句话未说完)
虞:你骗我,你骗不了我的。我做工作多少年,你什么想法,我都一清二楚。什么调查?完全敷衍我。什么叫客观?就是不以主观思想为判断进行的客观分析,你们不相信我,是吧?以为我说谎?你不是专业人员,换人,叫专家来谈,专业领域的科学家,安全专家,全都叫来,我有重大事件向国家汇报,万分危急,我们再也不安全了,敌人潜伏,要害死所有人,新型武器,恐怖的,比核武厉害,你懂个屁。
卢:冷静,你再这样,我们的谈话就结束了。
虞:滚,滚蛋吧,(省略几句脏话)你们自以为是,完蛋了,不相信我的话,就要完蛋了,等死吧,你们都会被它控制的,它来了,很快就来,进入你们的大脑,所有人的大脑,怪虫啃噬脑浆,很多虫子,密密麻麻,让你们全都死,不受控制的,就像我,像荣坤,你知道荣坤怎么发疯的?他砍人前给我打电话,他说看见怪虫,爬虫,猪脑虫,要吃人脑,邪恶的,发光的。他要劈开人头,捣毁怪虫,杀光它们……(以下省略,听不清楚)
卢:请医生接手,结束。刘芳,停止记录。
书记员刘芳停住笔。
她的手指一阵颤抖,看着发狂吼叫的虞一彬,无端有些惊恐。那人五官扭曲可怕,口水淋漓,乱喊乱叫:“猪脑虫,猪脑虫,鬼,鬼……”
刘芳走出疾控中心依然有些发懵,耳边仿佛还回荡虞一彬那种非人的嘶吼声:“它们来了,吃脑子怪虫,到处是,看不见,它们来了,来了……”尽管属于工作保密范围,但到晚上,刘芳还是忍不住向丈夫说了虞一彬发疯的事,心有余悸说:“他表演的可真像啊,比疯子还像疯子。我都觉得他真疯了。”
刘芳丈夫说:“人为了保命,什么破事干不出来?别说装疯卖傻,只怕他能当着你们现场拉屎吃下去。”
刘芳摇头,“唉,真看不出来,虞一彬当官那会严肃端正,一本正经的,工作积极主动,对人也客气,文质彬彬的,想不到装疯起来也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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