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酱油的改进·一(1 / 2)
王猛挠挠头,嘿嘿笑了:“也是。那你以后多教教我,你那些顺口溜啥的,比夫子讲的还好懂。”
“行。”刘泓爽快答应。
下午的课,王猛依然坐不住,但至少没再闹出把“读书”唱成山歌的笑话。写字时,他嘴里还念念有词:“野兽爪子……猎物架子……”虽然写的字依然像鬼画符,但那股认真劲儿,连陈夫子看了都微微点头。
放学时,王猎户蹲在村塾外的大树下等儿子。见王猛出来,他起身迎上去:“咋样?没给夫子添麻烦吧?”
王猛昂着头:“爹,我今天学会写自己名字了!”
“真的?”王猎户又惊又喜,“快写给我看看!”
王猛捡了根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划拉出“王猛”两个字。虽然笔画粗细不均,结构松散,但确确实实是那俩字。
王猎户盯着看了半晌,眼圈忽然有点红:“好,好!我儿子会写字了!赶明儿去镇上,不用再按手印了!”
他拍拍王猛的肩,又看向刘泓:“泓娃子,听说你今天帮了猛子不少?叔谢谢你!”
刘泓摆摆手:“王猛哥自己用功。”
王猎户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塞给刘泓:“这是前几日打的兔子,熏了点肉干,你拿回去尝尝。以后猛子有啥不会的,你多指点他。”
刘泓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回去的路上,王猛凑到刘泓身边,神神秘秘地说:“刘泓,等过阵子山里雪化了,我爹带我去掏兔子窝,到时候我给你抓两只活的,养着玩!”
刘泓笑着应了。
夕阳把两个孩子的影子拉得老长。一个沉稳安静,一个活泼好动,走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谐。
而学堂里,陈夫子收拾着笔墨,对来帮忙打扫的李石头说:“王猛那孩子,虽然坐不住,但肯学。倒是刘泓……小小年纪,竟有耐心教同窗,难得。”
李石头点头:“刘泓可聪明了,还会编顺口溜帮我们背课文。”
陈夫子若有所思。
他教了这么多年村塾,见过聪明的孩子,但像刘泓这样既聪明又通透,还知道帮衬别人的,真是头一回见。
这娃子,将来怕是不简单。
只是……
陈夫子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刘泓现在年纪小,大家只觉得他聪明可爱。等再大些,这份聪慧会不会招来嫉妒,甚至灾祸?
想到这儿,陈夫子摇了摇头。
也许是他想多了。一个农家孩子,能有什么大风浪。
可他心里那点不安,却怎么也挥不去。
开春后,刘家二房的破碾房彻底变了样。
原先塌了一半的屋顶全换上了新茅草,墙壁用黄泥重新抹过,虽然还是简陋,但至少不漏风不漏雨了。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靠墙摆着七八口大缸,都用木板盖着,但隐隐能闻到一股发酵特有的、混合着豆香和微醺的气味。
刘泓蹲在一口缸前,掀开木盖,用长竹勺轻轻搅动。
缸里是黑褐色的酱醅,经过一个冬天的发酵,已经变得浓稠油亮。他舀起一点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
“泓儿,咋样?”宋氏在一旁紧张地问。她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是刚从灶房过来。
刘全兴也放下手里的活计,凑过来看。
刘泓把竹勺递给母亲:“娘,你闻闻。”
宋氏仔细闻了闻,又用手指蘸了一点尝了尝:“比上次做的香,但……好像还差点意思?说不出来。”
刘全兴也尝了,咂咂嘴:“是比镇上卖的酱香,可跟咱们去年卖给货郎的那批比,好像没太大长进?”
刘泓点点头。
这就是问题所在。
去年他们摸索着做出第一批酱油,虽然比这个时代常见的“清酱”要醇厚,但比起他前世记忆里的好酱油,还是差了不少层次感。货郎虽然收了,也给了不错的价钱,但刘泓知道,那更多是物以稀为贵——这年头,农家自己发酵做酱的不少,但像他们这样专门做酱油卖的,十里八乡独一份。
可要是满足于现状,迟早会被模仿、被超越。
他必须做出更好的东西。
“爹,娘,我想试试新法子。”刘泓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上次做的酱醅,发酵时间够了,但温度没控制好。还有,豆子蒸的火候也得调整。”
宋氏和刘全兴对视一眼。他们对儿子这些“门道”已经习惯了,虽然听不懂,但相信儿子有分寸。
“要咋弄?你说,爹娘配合。”刘全兴道。
刘泓指着那些缸:“把这些酱醅分出来一半,搬到朝阳的那边。现在开春天暖和了,日头好的时候把盖子掀开,让它晒。晒的时候记得每天搅两遍,让上下都晒透。”
“晒太阳?”宋氏不解,“酱不是怕晒坏吗?”
“不是暴晒,是温和地晒。”刘泓解释,“这叫‘晒露’,能让酱油味道更醇厚。另一半不动,还放在阴凉处,咱们比比看哪边出来的好。”
刘全兴记下了:“成,我这就搬缸。”
“还有,”刘泓继续说,“下次做新酱时,豆子蒸的时间再长两刻钟,要蒸到一捏就烂。蒸完后摊开的厚度减一半,让曲霉长得更均匀。”
宋氏点头:“娘记住了。”
说干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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