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丧钟为谁而鸣(2 / 3)
“可以交易?”费宝树略带一丝担忧道。
“可以。”
“我就怕受牵连,阿姐说最近有不少人落马。”
冼耀文将下巴搁在费宝树的小肩上,“约翰·多恩曾经说过,任何人的死亡都是我的损失,因为我是人类的一员,因此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它就为你而鸣。
这话移植到国府的官场非常贴切,又有几个人的屁股是干净的,今天敲响别人的丧钟,明天自己的丧钟也会被敲响,唇亡齿寒,为了自己着想,没人会下死手,做事都会留一线,饶人一命,就是饶自己一命。”
“万一遇到特立独行的人呢?”
“白莲花的种子落进臭水沟里,它只能妥协,逼自己长成凤眼莲,否则不等发芽就会腐烂。粪缸里的屎只分非常臭和有点臭,没有不臭的。”
“总有好的。”
“这是当然,只是那种人爬不上去,不在我们操心范围之内。”
费宝树叹息道:“这世上还有净土吗?”
“哪来绝对的净土,没有妖魔鬼怪,神仙的香火从何而来?龙王的大儿子子承父业,老二卖雨伞,老三卖水车,还有一个庶子卖求雨符,雨疾安然,雨歇亦安然。”
“老爷你的话听着令人感觉好无力。”
“传说妈祖娘娘和东海龙王敖广有过一段情,过些日子我就要做龙王了,御赐你为伞商。”
费宝树咯咯笑道:“有这个传说吗?”
“有,流传不太广。”
“就是有,和老爷你又有什么关系。”
“过些日子你会知道的。”冼耀文抱着费宝树站了起来,“夜了,歇息。”
“汤……”费宝树感受着风驰电掣,朝汤碗指了指,“汤还没喝呢。”
“不喝了,还是早早上床吃你这块老姜。”冼耀文加快速度,抱着费宝树进入卫生间。
费宝树一边替冼耀文宽衣,一边说道:“夜吃姜,赛砒霜,老爷你要保重。”
“不怕,家里的菜园子种了漫山遍野的紫河车,待到秋天结果,好好补补。”
“今年秋天,老爷只能收获一个吧?”
“没那么早,初冬是最好的。”
费宝树幽幽地说道:“真想给老爷生一个。”
冼耀文拥住费宝树,“不要胡思乱想,没有孩子我也会伴你终老,让别人羡慕死你这朵残花败柳。”
“讨厌,谁是残花败柳。”
“我是。”
……
周六。
太子企业在台北蝎子拉屎独一份,执行双休制,有加班工资的职员在家享受家庭日,没有加班工资的高管无事消失,有事自觉加班。
公司草创,都忙。
瓦莱丽早上面试了听劝的袁瓞,录取他为太子贸易的普通文员。
冼耀文在家码了一会建议书,十来点抵达太子企业的办公室,同瓦莱丽对坐,两人一人一台打字机,噼里啪啦打商函。
今年第一期的樟脑国际采购时间已过,按以往的惯例,七月份还有第二期,太子贸易准备争夺、开拓樟脑客户。
一份打给已经连续采购了五十多年的德国拜耳,虽然明知对方早就将路蹚熟,没必要找个中介提高成本,但还是期待一个万一,反正打份商函花不了多少时间。
一份打给美国默克,对方制造镇痛药膏需要樟脑,之前的采购方式是通过香港中转,可以争取。
一份打给瑞士汽巴,对方合成抗疟疾药物需要樟脑,之前的采购方式也是通过香港中转,可以争取。
一份打给英国葛兰素,对方合成儿科止咳糖浆需要樟脑,同上。
武田药品、大东洋制药、屈臣氏、虎标,等等,凡是需要樟脑的药企都来上一份。
瓦莱丽打完一份后,抽纸的当口问道:“需要向塑料和火药公司发商函吗?”
“不需要,杜邦合成樟脑的崛起会很快蚕食掉这两块市场,我们现在开发出客户,最多只能做一两次订单,合成樟脑的成本和纯度优势太大,天然樟脑根本无法竞争。”
“印度市场呢?”
“可以试试,不过我不太看好,印度的龙脑樟足够供给本国市场。”
瓦莱丽狡黠一笑,“老板,你忘了还有一项业务。”
冼耀文轻笑一声,“你说的是白色骗局?”
“是的。”瓦莱丽点头道:“就是樟脑冒充天然龙涎香。”
冼耀文睖了瓦莱丽一眼,“如果你只想到卖樟脑这一层,我会叫你一声蠢货,樟脑冒充龙涎香一年所需的樟脑才有多少。
如果你想到了涉入冒充龙涎香的生意,我会说你的目光有点短浅。
去年整个世界的天然龙涎香需求量约为1500磅,以最高价15美元/克进行计算,市场规模在1000万美元左右,你认为假的有多大的市场规模?
有100万美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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