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浑身都是计(2 / 7)
他抬头冲坐在对面的王霞敏说:“给伦敦的朱迪发封电报,我想她了,请她过来一聚。”
“香港还是台北?”
“不用提地方,我会另外写封信给她。”
“好。”
王霞敏打电话时,冼耀文展开信纸给朱迪写信。
洋洋洒洒写满两张信纸,装进信封交给王霞敏处理,他离开书房,上了天台。
生炭炉,坐上水,安坐石桌边,串宋师奶准备的各种烤串食材。
少顷,王霞敏挨着坐,帮着一起串。
“电风扇送来了。”
“嗯。”
“挺好看的。”
“我设计的。”
“家里的旧风扇怎么处理?”
“送去鸭寮街,跟收买佬磨磨价,用了也没多久,别当破烂卖。”
“就是呀,家里的风扇又没用多久,其实没必要换。”
“换是肯定要换的,我们就是卖风扇的,用别家的风扇不好。”
“那什么时候能换洗衣机?”
“电饭锅有了,洗衣机也快了。”
“电饭锅不实用,做的饭没有柴火灶香。”
“厨房里加砌的灶台你又不是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一般人家根本砌不起。”
“灶台又没花多少,钱都花在烟道上,本来用洋铁皮一卷就行,不用专门砌烟道。”
“洋铁皮用不了一年就会锈穿,不实用,也难看。”
“哦,香港人会买电饭锅吗?”
“不急着在香港卖,先卖去东洋,一开始不会有太多人买,需要熬一段日子,等大家日子宽裕了,买的人自然就多了。”
“为什么不晚点再生产,建车间的钱可以先用到其他地方。”
“电饭锅不是我们一家在做,专利、市场影响力都需要提前布局,还要进行推广,让大家接受电饭锅。”
“推广开了,市场被别人抢走怎么办?”
“做生意都有风险,技不如人,也只好认栽。不说这个,著名歌伶方静音小姐,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王霞敏冁然一笑,“好呀。”
“《似是故人来》,冼耀文演唱。”
王霞敏笑着呱唧呱唧。
冼耀文舔了舔嘴唇,润了润嗓子,轻轻哼唱:“同是过路,同做过梦,本应是一对。”
第一句出口,王霞敏就觉得好听,不自觉地开始扒谱,她已非当初吴下阿蒙,现在只要听一遍就能把谱子扒出来,还能通过前调推出后调。
好歌总是有迹可循,只有音乐裁缝才会不按常理出牌,前调城门楼子,后调胯骨轴子,汝妻裁绿帽接自挂东南枝,那叫一个天马行空。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醒后要归去。三餐一宿,也共一双,到底会是谁。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
冼耀文的哼唱渐止,王霞敏幽幽地说道:“有缘无分吗?”
“我在星洲认识一位红头巾阿婆,老人家是惠安人,那边结婚有不落夫家的规矩,洞房花烛夜不得同床,新娘或侧睡、或趴在桌上守到天亮。
第二天新娘回娘家,只有春节、清明、端午、中秋、冬至、农忙可被夫家借回,摸黑进夫家门,天不亮就得回娘家,每次不能超过三天。”
“同房吗?”
“是的。”冼耀文颔了颔首,“新娘怀孕,就可以住进夫家,这叫落家。”
“为什么会有这个规矩?”
“真实的原因,阿婆说不清楚,但我分析了她说的话,大致应当是出于两个原因考虑,一是娘家不想太快失去新娘这个劳动力,能在家里多干几天算几天。
二来过去那边的男人长期出海打鱼,形成‘男主渔、女主耕’的分工,女人在夫家也只能独守空房,新娘初识肉味,新郎怕新娘守不住偷吃,扔在娘家让娘家人看着。”
“那边的女人没地位吗?”
“凡是流行下南洋的地方,女人的地位都堪忧,水仙的不少小姐妹几岁大时就被家人卖了,还有一些根本没有机会长大,刚出生不见小丁丁,就被家人溺死在尿桶、粪缸。”
“啊?”王霞敏惊呼道:“就算,就算不想养,也可以遗弃或换一种体面点的死法,为什么要用这么恶心的方式?”
“破煞、镇邪、立威。”冼耀文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怎么说都成,就是做给等着投胎转世的女鬼看的,你敢投胎到我家,这就是榜样。”
“真不是人。”王霞敏痛骂道:“自己不是女人生的呀。”
“不要气。”冼耀文用手臂蹭了蹭王霞敏的脸颊,“我们不说这个,我接着讲故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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