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通杀!(2 / 4)
稍等片刻,不见人来抽水,他点出1600元放在一边。
天门赌客看着自己的一万块被冼耀文压迫、蹂躏,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嘴里嘟囔着:“晦气,真是晦气,第一把就瘪十,今晚风水不对。”
地门赌客倒是松了一口气,他的走水虽然没赢钱,但在这种杀气腾腾的局里,不输就是赢。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却偷偷瞟向那个赢了钱的出门赌客。
出门赌客并没有因为赢了而露出半点笑容,他只是将赢来的那一摞钞票像砌砖头一样,面无表情地码在自己面前的“城墙”上。他的手很稳,虎口处有着长期握枪留下的老茧。
“再来。”出门赌客的声音像生铁一样硬。
陈阿珠正低头洗牌,听见这两个字,她抬起眼皮,隔着缭绕的烟雾深深看了出门赌客一眼,这个出门赌客给她的感觉很不好,这人身上没有赌徒那种患得患失的焦躁,反而有一种战场上伏击敌人的冷静。
“好,再来。”陈阿珠用磁性慵懒的声音说:“各位兴致好,我奉陪到底,下下下。”
陈阿珠将桌上的32张骨牌洗得哗啦哗啦,犹如暴雨打在瓦片上。
这一次,她的洗牌的动作变了,前一把她洗得很猛,如狂风骤雨;这一把她洗得很慢,很沉,她的手指在每一张牌的背面滑过,仿佛在跟骨牌对话。
少顷,八墩牌洗好,陈阿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天门赌客的手按在钱摞上,拇指指甲抠动纸钞边沿,似乎在犹豫这把该下多少,天门拥趸同样纠结,一个个没有下注,大概在考虑是否要换个门头拥护,以及拥护的程度。
出门赌客很干脆,上一把赢的钱连同本金,全部推了上去,他依然捍卫出门的利益。
全场死寂,出门拥趸刚想下注的手停在半空。
陈阿珠看着那堆钱,眼角蔓延笑意,这把牌没人过墩,开牌的结果就是吃一走水二,过一墩,吃一赔一走水一,过两墩,吃二走水一,过三墩,通杀,32张牌都是按照特定顺序码的,今晚输赢气运就看这一把。
冼耀文在回味刚才陈阿珠洗牌的过程,她洗得有点慢,正面朝上的牌应该已经被她记住,背面朝上的牌,她在垒的时候有一个“拖泥”的动作,骨牌在桌面摩挲了一段距离。
他想起了麻将,费宝琪她们打牌,抓牌基本是不看牌的,手指一摸便知是什么牌,偶尔摸也不摸,只是将牌在桌面轻轻摩挲,通过磨擦触感的不同认出是什么牌。
如白板、一筒、二条,触感同其他牌区别很大,是个老麻将基本能认出来,厉害一点的能认出更多的牌,就像他,差不多能认出七八十张。
陈阿珠是专业的,估计认出32张骨牌的能力是不缺的,这么一来,这把牌洗得这么慢,坑应该都挖好了吧。
时间过去了三十多秒,赌客们都已做好生死抉择,天门的押注比上一把只多不少,大约四万六七,出门多一点,估摸着五万出头,地门最少,但也有一万二三,这总金额有点意思,估计有脑子“清醒”的赌客看“钱”下注,生怕庄家赔不起。
“都下好了?”陈阿珠拿着骰子环顾四周,稍稍停顿,见没有人再下注,骰子掷了出去,“四五九,自手,我先抓牌。”
“等等。”出门赌客喊住陈阿珠抓牌的手,闷声说:“过三墩。”
陈阿珠面不改色,也不给回应,只是将最前面的三墩牌移到一边,抓起第四墩牌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按顺序给三个门头派牌。
骨牌甫一到门头,赌厅里的空气便仿佛被抽干,仅剩吊扇叶片切割空气的嗡嗡声。
出门赌客拿到牌后,这一次没有刁牌,他似乎想用气势压倒庄家,直接将四张牌掀开一条缝,扫了一眼,然后迅速地将牌分成两组,重重地拍在桌上。
“开!”他低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看样子他对自己的牌非常有信心。
陈阿珠莞尔一笑,丝毫不慌,她知道出门赌客是什么牌,也知道其他两门的牌,出门赌客自作聪明替她发动了通杀局,她心有不喜。
说好了是来捧场的,输输赢赢搞热气氛才是正道,这一把通杀,这张台子算是要熄火了。
她瞥了一眼身边的冼耀文,身子一侧,嘴躲在冼耀文的脑后细声说:“通杀,要不要放水?”
冼耀文没有回话,只是在陈阿珠翘臀上拍了一记,目光对向角落里放水的台子。
杀!
既然通杀局将出,熄火是必定的,走先输后赢的路子太慢,不如通杀推着某些赌客去借水钱,给蔡金涂创造最大利益。
陈阿珠看见冼耀文的视线,秒懂,这把通杀,但是不见好就收下庄。
两人甫一交流结束,冼耀文感觉到一股热气,原来是陈华站到了他的身侧,手里捧着一沓钱,看厚度应该是一万六。
“过了四关?”
陈华冁然笑道:“过了三关,等了好久才出手。”
“玩点小钱孤注一掷无所谓。”
陈华说出冼耀文想听的话,“我就是在玩。”
冼耀文轻轻颔首,目光往下,看向陈阿珠亮出的牌,头长三配杂八,四点,尾地牌配人牌,地杠,很普通的牌,并非什么偶尔出现一次的奇牌。
陈阿珠却是大喊一声,“通杀!”
出门赌客看着她的牌,面色铁青,很是后悔刚才嘴贱过三墩,如果不过墩,庄家的牌就是他拿,说不定……干!
冼耀文嘴里说着“歹势”,麻利地收走三个门头的押注,然后点出6000元和刚才的1600元放在一起。
“下下下,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出门赌客黑着脸说:“不下庄?”
陈阿珠轻笑道:“我是来捧场的,不输完不下庄。”
“你等着。”说着,出门赌客朝放水台走过去,摆明了要去借高利贷。
“你来当师爷。”
冼耀文冲陈华说了一声,拿起水钱朝门口走去。
拉开门,见蔡金涂和一个手下站在一起抽烟,他走了过去将水钱递上,“城哥,你的人业务还不熟练呀,馨香钱都不知道吃。”
蔡金涂笑着回应,“冼先生来捧场,怎么能吃你的馨香钱。”
冼耀文摆摆手,“该吃就吃,我不能坏了城哥的规矩,何况我并不喜欢赌钱,不可能经常过来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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