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禁足二三（2 / 3）

梁奕摇头：“老师还需要我，我不能离京。”

梁宴撅了撅嘴，也不知道他是先让梁奕去看二分明月，还是自己想去尝扬州糕点。

盛京的风一旦刮起来，就不会平白无故的止息。梁奕深谙其中之理。

禁足三月，他偶尔向郑森打听一二朝中事，但郑森只是护卫，所知并不多。

苏林开也并未回信。

今日起，梁奕就自由了。三月之期已到，从春花未醒之时离宫，到现在满园残花。梁奕推开房门，发现原本放牌位的地方，还有两道浅浅的痕迹。

他从怀中取了那吊坠放在上面，而后拿起一旁被打翻的香炉。

“母亲，姑娘。对不起。”梁奕闭了闭眼睛，心口的刀伤又疼的他发颤。

“我没有保护好你们的牌位，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梁奕向早已空无一物的桌案认错：“我应该把牌位藏起来。”

……

晾一晾衣服，打扫一下房间。小半年不曾回来，蜘蛛网爬满了窗台。有些发潮的书画，原本是花苞的红梅氤氲开，像是开花了一般。

风一吹，门外的枯枝与落花随风起舞，平地而起的风旋儿，怪诞又好笑。

天气晴好，他迫不及待的想去看一看苏林开。

苏林开却没空搭理他。

“老师不在？”梁奕站在门前，看着苏府的下人，追问道：“去了哪位大人家里？”

“回殿下，苏大人近日都很忙，小人也不知道大人何时回来。”下人侧身让开路：“您要是有急事，不妨进来等一等。”

“好。”

梁奕点了点头，随着小厮进了门。苏林开与梁奕有时候会在厢房里面下棋，厢房和书房是连着的，中间有一道小门。冬天的时候在门边烧炭，夏天的时候在门边放冰，省的出外面。

“殿下，您慢用。”

小厮上了杯茶，躬身离去。

“奇怪……老师不是不爱喝龙井吗？”

梁奕闻了闻，还是陈茶。

一等再等，苏林开都不曾回来。今日分明休沐，往日苏林开应该在书房。

梁奕放下茶盏，在屋内四处转转，桌上一盘棋黑白两道杀的不可开交。梁奕瞥见一旁放着两封拆开的信。

“这是……”

梁奕上前拿起，看了起来。

第一封信是一两月前的了。上面写的语焉不详，但大概意思就是苏林开在查什么，还没查到。

另外一封，梁奕慢条斯理的拆开，只看了三行，就觉得大事不妙。苏林开是在查皇上。

头一封信是……梁奕仔细一想。这不正是他刚刚被禁足的时候，给苏林开写信之后不久。

梁奕信中怀疑皇帝攻打玄月应该另有隐情，让苏林开先不要急于逼迫皇帝撤军。

梁奕将信放下：“坏了，都怪我。忘了老师一定会去查的！”

梁奕不好耽误，推门跑了出去。苏林开查这些，自然要去宫里。

苏林开就在文渊阁。

“老师。”梁奕一进去，就看到苏林开穿一身儒袍，像是要拿高处的书，不过他年纪大了，有些费力。

梁奕上前将书拿了下来，递给苏林开。

苏林开看到梁奕，还有些愣。他似乎很久没睡，疲倦感扑面而来。儒袍上还有些污渍。

“奕儿？陛下把你的禁足解了？”苏林开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乖学生，有些恍惚：“让老夫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三个月了，老师别担心。”梁奕把苏林开拉到一旁坐下：“老师，您在查……”

“嘘。”苏林开让他闭嘴，随后低声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谁告诉我在这里的？”

“我去过您府上了。”梁奕抿了抿唇：“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林开翻开梁奕方才给自己拿的书，没翻几页，就出现了缺页。

“你看看，能看出来什么。”苏林开把书摊开放到梁奕眼前：“你当很容易？”

梁奕把书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里面的内容：“这都是先皇时候的记载，老师看这些做什么？”

苏林开拿回书来，翻了几页。然后把它又交给梁奕：“放回去吧，没什么用。”

梁奕不明白，但还是听苏林开的，将书放了回去。书上的架子太高，灰尘也不少。梁奕为了避免把衣服弄脏，于是把胳膊往外撤了撤，谁料这么一动，要收回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另一本书。

那本更小，像是民间故事一般。梁奕随后捡起来扫了一眼。

“没想到文渊阁还有话本。”梁奕随口道。

“我看看。”苏林开从梁奕手中拿过来，随意翻了翻。其中有一页，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

梁奕眯眼睛看去，只觉得有些眼熟。但也只是一瞬罢了。

苏林开将书合上，道：“这是玄月的传记。应当是先皇或者是太祖皇帝当年留下的。那时候玄月猖獗，现在是比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