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牌位之祸（2 / 3）

“谢父皇。”

皇帝：“王庞王将军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京述职。”

“回父皇，儿臣有急事回京，故而先行。”

“急事？”皇帝明知故问：“什么急事让你那么着急回京？”

梁奕沉默片刻，回道：“想必父皇已经知晓，儿臣在西北发现了皇兄和威远侯通敌一事，于是速速回京，禀报父皇。”

“哦？”皇帝将手上的奏折扔到一边，道：“朕看这信早早便送来了，你也并不上心。”

皇帝冷冷的说道：“你是惦记着你那死去的娘，着急给她上香吗！”

皇帝话音一转，梁奕心头一跳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父皇……何出此言？”

“来人。”

皇帝喊了一声，江公公立刻心中有数，快步去后面拿了一样东西。

梁奕看见江允手中的东西，脸色一下惨白。

“认得吗？”皇帝沉声道。

梁奕没说话，只是看着江允手中的东西，他自然认得，这是他寝殿内，放着的母亲的牌位。

“父皇……另外一个呢？”梁奕只看到母亲的牌位，他立刻想起替自己受刑而死的，宫女阮灵竹的牌位。

江允从牌位后面拿出一串吊坠：“殿下，小太监毛手毛脚，不小心把那牌位给摔坏了，这个是那上面的吊坠。”

江允将东西放到梁奕面前。梁奕颤抖的接过。

“碎了？那碎了的牌位呢？”梁奕喃喃的问道。

“放肆！朕没有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就就已经很便宜你了！你身为皇子，竟然给这两个罪奴上香，称这贱人为慈母？”

皇帝从龙椅上走下来，冷冷的看着梁奕，忽然一擡手，将那排位从江允手上打落。

“你将你母后放在何处，将满宫嫔妃放在何处？”

这牌位已经有些年头，早就有些腐朽了。梁奕顾不上体统，他心急如火，扑上前想要抓住那牌位。

擡手之间猛地扯动心口那好不容易长出肉芽的伤口，他的脸一下刷白。牌位从他指尖擦过，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每日擦拭的牌位落在了地上。

“啪——”

木头落地，梁奕看到牌位上半截崩至眼前，上面写着慈母二字。

皇帝冷哼一声：“身为皇子，屡犯宫规。竟然还敢让四弟替你祭奠，混账东西！”

“儿臣，并未让四弟上香。”梁奕僵硬的转过身来，他感觉紫宸殿像是有一口钟将他压着，他喘不过气来。

江允看皇帝震怒，不免心急：“殿下，殿下。你快跪下请罪啊！”

江允低声提醒道。

梁奕状若失魂的跪了下来：“儿臣知错。”

“江允，把这东西拿出去烧了，让紫宸观的天一道人来做法去去邪祟。”皇帝沉声道：“宣旨，谁再敢在宫里做这等淫邪诅咒的事，即刻杖杀。”

江允：“是，奴婢这就去办。”

“回来。”皇帝又说：“三殿下藐视宫规，念在北上有功。罚禁足三月，以儆效尤。”

皇帝冷眼看着梁奕：“还不滚，留在这里碍眼！”

江允低头：“殿下，起来跟奴婢走吧。”

梁奕如提线木偶一般跟着江允出去了。他原以为要为西北一事费尽口舌，没想到竟然是这等荒唐事。

“三殿下，老奴扶您回去吧。”江允道：“您也真是，四殿下是个不大的孩子，他什么都不懂。殿下怎么能让他来上香。”

江允在梁奕耳边说着，梁奕一步踏下台阶，摇摇晃晃的往前走。黑色衣衫浸润鲜血，春风一吹，梁奕浸透了他的前胸后背。

“江公公。”梁奕低声道：“四殿下现在何处？”

江允想了想，道：“应是在寝宫，四殿下还不知道殿下回来了，要是知道了他恐怕高兴的不得了呢。”

“走吧。”梁奕眼神明灭闪烁，一步一步往御花园去。

“郑森，你说那牌位……”梁宴有些懊恼，趴在桌上烦闷：“我们明天再给三哥打一个新的好不好？用金笔描字。”

“殿下。”郑森道；“你可收了这心思吧。那天陛下的脸都黑成什么样了。你再打一个新的，那陛下岂不是要气死。”

“可是……”梁宴抱着头，不想面对：“可是三哥回来，也会生我的气的！”

郑森无奈摇头，那日他让梁宴去打扫三皇子寝宫。谁知那寝殿高柜上有两方砚台。梁宴玩闹之时撞了下来，正砸到头上。

正巧皇上心情大好，陪着苏夫人在御花园赏花。请太医的时候把皇上也招来了。

“不行，我要去向父皇讨要。”梁宴自己在脑中钻牛角尖，忽而钻出这么个想法。

他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拿了外衫就往外跑。谁知刚穿过小花园，就看到江允扶着梁奕往这边来。

“殿下，您慢些……”郑森跟着追出来，也自然看得到。

梁宴拽着他的衣裳：“郑森，你看那是不是三哥？”

郑森面露喜色，道：“可不是吗？走吧殿下，去迎一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