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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飞雪(3 / 4)

他走出来了,她怎么走!

夜莺维持着要起不起,要走不走的姿势,神色尴尬慌张又羞赧地看着祁进。

祁进却坦然,像是早就知道她在一样,轻语道:“烧已经退了,等他醒给他点白粥吃。我先走了,家里还有活要干。等他起来问我的话,莺儿姐你就说我刚走。”

夜莺脑子一片混沌,稀里糊涂低头称是。

直到殷良慈睡醒,夜莺还没彻底反应过来。殷良慈跟她问话,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磕巴了半天不知道该称祁进什么。心想,祁进可是跟小王爷同床共枕过了,小王爷叫得了祁进,她一个下人怎么能跟着叫祁进,祁进出来还叫她莺姐,真是乱套了!

就这么七想八想间,将祁进交代给她的话都给学错了。夜莺惭愧得抬不起头,想走,难走。

殷良慈听罢微微眯起眼,心想怪不得身侧那么凉,都凉透了,祁进这个刚走掺的水分也忒大了些。但殷良慈心里还是乐颠颠的,从昨夜祁进主动亲他到现在,他整个人都好像飘在空中,跟做梦似的不甚真切。

他本以为只他一人有意,原来祁进什么都知道。

“行了,你把水放下,我自己洗漱就成。”

殷良慈将夜莺打发走,快速起身穿衣,收拾完毕,径直去找祁进。

他推开后门,触目所及尽是雪白。从他脚下到祁进小茅屋的这二三十步则被人扫出了一条小道。

殷良慈心底一片温热,祁进早知道他会来。

祁进正在修补被昨夜凌冽的西北风刮破的窗户,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不用回头便知是谁。

祁进本不爱与人有身体接触,但被殷良慈这么搂着却没有丝毫不适。毕竟昨天亲了那么多回,区区一个拥抱算得了什么。

“银秤,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你,但一定很早很早就喜欢上了。”

祁进:“为何突然说这个”

殷良慈:“我想跟你私定终身。”

祁进脸色微红,推开殷良慈道:“我才十八。”

准确地说还差几天才十八,约定终身这种事,还为时尚早。

殷良慈:“你先考虑着。”

祁进有些无奈,但殷良慈就是这么个性子,便也随他去了。至于什么约定不约定终身的,祁进早就默认自己是殷良慈的人了,相应的,殷良慈也是他的。

说话的功夫,祁进手里的活没停。祁进打算给屋子加厚一层,山里的冬天确实比城里清冷,一下雪尤甚。

祁进为了不冻死自己,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殷良慈却总是来使坏,故意不让祁进安生,硬生生拖长了祁进的工期。

殷良慈恨恨坐在祁进吱吱呀呀的小木床上,一副要将祁进的床坐塌的架势。

“你住我那呗。”殷良慈这句话已经说了上百回,说得他口干舌燥。“实在不想跟我睡一张床的话,我给你腾一间屋子出来。”

殷良慈跟祁进睡觉不很安分,除了抱着亲着,总还想再做些别的什么。

祁进不爱与殷良慈谈条件,某件事说了病好再做就只能病好再做,从始至终,毫不动摇半分。

殷良慈这次病得太久,且来势汹汹。祁进一想到此前这家伙骗他,顺着他说的装病在他面前装没病,便气不打一处来。殷良慈这病定然不是一天两天,只怕是先天不足,后面也没养好,因此稍微一变天他就发烧。

“我真的已经好了!你怎么不信呢”殷良慈垂头丧气道,而后又坚持不懈,继续磨祁进。

“银秤,你住我那好不好”

“软塌,厚被,玉枕。”

“屏风,暖炉,多岁。”

“羊汤,扁食,糖包。”

“银秤,来陪我过年。”

祁进撂下锤子,将大咧咧躺在他床上的殷良慈拖起来。

“如果把那什么换成热酒的话,更令人心向往之。”祁进故意逗他的多岁。

殷良慈本打算赖在床上不动,听到祁进要酒不要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抬手卡着祁进的腰将他拽到身前,咬牙道:“小爷偏不走,你来还是不来”

“来。”

天历499年腊月二十八,祁进在观雪别苑过了十八岁生辰,吃到了殷良慈花费诸多心思做的一碗长寿面。

祁进吃之前开玩笑,问殷良慈有没有放鹿茸和灵芝。

殷良慈没好气道:“放了熊掌。”

其实只是一碗素面,只不过汤底用的是鸡汤。

殷良慈不会做饭,不敢折腾什么稀奇的吃食,连炖汤也不敢随意发挥,从调料到做法,都是挑最简单的来做,就这还险些烧了观雪别苑的厨房。

好在最终还是做出来了。殷良慈事先尝了味道,非常一般,并没什么过人之处,但好在咸淡适中,面也软硬刚好,姑且可以一吃。

祁进非常给小王爷面子,连面带汤吃了个干净。

殷良慈虽然知道祁进不挑食,但眼见祁进将面全部吃光还是开心得合不拢嘴,跟祁进夸下海口,说明年祁进生辰,定然做一桌菜。

“色香味俱全!”殷良慈信心满满地说。

祁进笑着捧场:“将来开个饭馆子,保准座无虚席。”

饭毕,两人仍是凑在一起,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晚上又开始飘雪,祁进躺在殷良慈身边睡了一觉,估摸着临近子时,趴到殷良慈耳边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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