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上香(2 / 3)
“来上香吗”祁进问殷良慈。
“你是第一个拜这位山神的人。呃,我是说,第一个拜这个新神像的人。”祁进斟酌着补充。
殷良慈走近问:“有什么说法么”
“没什么说法。”祁进道,说罢莞尔一笑,“这是我捏的神仙,可能也不怎么灵。”他来修神像的时候,神像已经不成样子了,索性从头塑了座新的,除了一张残破的画像,再无别的当参考。
殷良慈点燃了三炷香,他看着祁进的侧脸说:“没见人自己砸自己招牌,灭自己威风的。”
“你拜还是不拜”
“拜。”
两人一同回去,却见夜莺规规矩矩坐在祁进院子里的小板凳上,身前的小饭桌上放着个三层的食盒。
夜莺听到动静,起身往外看,见来人是殷良慈祁进后欢喜地迎出来。
“你们可算回来啦!”
殷良慈问:“你怎么在这里”
夜莺提起食盒,有些郁郁地说:“我追过来给小王爷你喂饭呀。要不是留不住姐姐拦住我,我都要拖着食盒上庙里头找你去啦!”
祁进:“既如此,小王爷快回去用饭吧。”
殷良慈却不走,反问祁进:“你不也没吃一起吧。”他其实不知道祁进是否用过饭,但估摸着祁进应是没功夫吃,留不住不像是会提前给祁进张罗晚饭吃的雇主。
夜莺接话道:“对呀,祁进你尝尝我的手艺,也给我说句公道话,我家小王爷总不愿吃我做的菜呢。”
祁进本想拒绝殷良慈,但因夜莺在一旁帮腔,实在不忍心拂了夜莺的好意,便应声道,“那多谢了。”
一顿饭下来,就没有祁进觉得不好吃的菜,就连凑数的咸菜也吃干净了。
夜莺在一旁感动到快要落泪,一个劲儿地劝祁进,“吃不下就放着吧祁进,这个腌萝卜条空口吃怪咸的祁进,不用全吃完的祁进。”
殷良慈早早吃完,托着腮静静看着祁进把一桌子菜扫荡一空后问:“饱了吗”
祁进点头。
殷良慈又问:“你平日做些什么吃”
祁进无言。他平时东一顿西一顿的,偶尔自己做,也是炖,有什么炖什么,食材锅里一扔,添两碗水,熟了就吃,毫不讲究。
殷良慈看祁进的表情,猜出了个大概,评价道:“你看着不好养活,怎么比谁都好养活。”
“什么”祁进没听懂殷良慈此话何意,以为是自己的吃相惹小王爷嫌弃了,“我平日吃的凑合,也不讲究。”
这年头,普通老百姓能填饱肚子就已经算是好日子了。
“我是说你很不错,方方面面都很不错。”殷良慈道,“祁进,能在这跟你同桌吃一餐饭,我很高兴。”
“礼尚往来,有机会我也请小王爷吃饭。”
“好,翘首以盼。”
秋天的时候,殷良慈终于等来了祁进请的这一餐饭,却差点闹了个不欢而散。
殷良慈一直想问祁进关于邯城的真相,胡雷说祁进是为了立功,但他不这么认为,因此饭桌上寻了个机会,向祁进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邯城那次,你为何不向我义父胡雷他们求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殷良慈手里还拿着碗筷,祁进也正吃得专注。
小屋只他们两人,本就安静,殷良慈话音一落,愈发静了。
祁进默默咀嚼着口中的食物,终于咽下后对殷良慈道:“小王爷吃饱了就走吧。”
“你可有什么苦衷”殷良慈看出祁进不想提起往事,却还在坚持。
“虽然不知小王爷旧事重提意欲何为,但邯城一事,恕祁进无可奉告。”祁进话里滴水不漏,“你我都不是一张白纸,你瞒你的,我守我的,互不逾矩,岂不甚好”
殷良慈倾身问祁进:“我瞒你什么说来听听。”
“你上山来不是养病,你没病。”祁进依然端坐,神情平静地对着殷良慈接着说道,“至于小王爷上山来做什么,便是小王爷的私事了。”
“为了偷懒。”殷良慈顺着祁进的话头解释道,“装病是为了偷懒,上山也是。这有什么好瞒的你不想说便算了,只是遗憾相处这么久,祁五公子并没有真的把我当朋友。”
其实也并没有很久,但殷良慈说得好像两人自幼相识似的。
“您是高高在上的小王爷,再借祁进十个胆,也是祁进万万不敢高攀的人物。”
祁进话说得谦卑,但两人的碗还放在一张桌上,所谓高高在上的小王爷,此时也得伏身在祁进的小桌上用饭。
“只是。”祁进先一句已经把自己踩到了尘埃里,此时话语突转,欲说还休的,把殷良慈的心抓的犯痒。
“只是什么”
“只是下坡容易上坡难,今日国运大好,天下太平,偷得浮生半日闲是怡情养性,但祁进以为,小王爷还是莫要荒废大好年华,须得提早为日后下山做足准备才好。”
殷良慈是个听劝的。
翌日,小王爷早起习武。
放着宽敞的山庄不用,专门跑到祁进上山下山的必经之路上用功。
祁进路过,多看了几眼,殷良慈作势挽了个中看不中用的剑花,问祁进:“想不想学”
“你都是些花架子,我教你还差不多。”祁进一语点破,给了殷良慈中肯评价。
“单说无用,吃我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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