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6)
盛樱里心想,你上午那一铁锹下去,险些没去官府呢,什么家伙事儿敢给你啊。
“咱们是以理服人。”她干巴巴道。
前面的章柏诚听见这么一句,不觉嗤笑了声。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当真是……诡异的紧呢。
冯敢搓着手,颇觉紧张的偏过脸小声问:“真不打架啊?”
章柏诚:“……你有时候也长长脑子行不?”
冯敢委屈:“那卤肉里的猪脑都被你吃了啊。”
“……”骂谁呢?
…
胡家住在石头坊。
半下晌,巷子里空空寥寥,只有几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家坐着晒太阳,皮肉松垮,双目紧盯着面生的二人。
乔小乔被吓得往盛樱里身边紧缩,两只手紧抓着她的手臂,抿着唇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自己巷子已经很穷了,比不上那些个住在上岸的人家,每年梅雨河水涨,还要担心家被淹了去。
与乔司空巷不同,这石头巷子,家家户户都是用茅草石头垒砌的,巷子里更是阴暗潮湿,下半晌日光正是盛时,却也不见一丝太阳。
盛樱里也被这目光瞧得头皮发麻,险些左脚绊右脚摔一个狗吃屎,幸而是被走在旁边的章柏诚施以援手,稳稳的将她扶住了。
“看路。”章柏诚道。
这人说话一贯懒散调子,入了耳,便显得不中听了。
盛樱里到嘴边的答谢吞掉了,哼了声,浑身僵硬的拉着乔小乔朝那巷子深处挂着白幡的人家走。
门前冷落,便是连个吊唁的亲朋都无。
盛樱里颇为小心眼的想,想来是胡家母子俩不好好做人之故。
她探着脑袋要往那门内瞧,忽的,后脖领被一把薅住,整个人倒退两步,后背贴上了什么。
盛樱里懵着脸回头,入目的便是章柏诚这厮凌厉的下颌。
“干嘛?”她动动肩膀,好似颇觉难受的紧,鸦睫扑闪扑闪眨了几下,看向旁边的灰土院墙,安静了。
那死鱼眼目光垂下来,眉头却是因这一声儿轻擡了下。
“往后站。”章柏诚说。
“哦。”
盛樱里鼓了鼓脸颊,不高兴的应声。
乔小乔却是很习惯站在冯敢他们身后啦,冲锋陷阵不适合她,她来瞧个热闹就好。
见着前头那两道大摇大摆进门的身影,盛樱里急急的喊——
“诶!你都没叩门!”
冯敢听得莫名,关系的好的人家,不必讲究这虚礼,关系的不好的……干他奶奶的!
章柏诚回首轻嗤了声,嘲道:“胡家的人去你家,叩门了?”
盛樱里:……
那真是把胡家人想得太好啦!
院子并不规整,几间泥土屋舍,棺木大喇喇的停在院中。
盛樱里擡起的脚一顿,不觉伸手揪住了前面章柏诚的衣角,“诚哥儿……”
章柏诚那双浓墨的眉跳了下,顿了顿,方才“嗯”的应声,扭头问:“怕了?”
“谁怕?!我……”盛樱里脑袋一擡,嘴硬的话还没说出口,忽的被打断。
“出去等我。”章柏诚显然也想起什么,皱眉说。
盛樱里对尸身棺木是害怕的。
她自幼未病过几回,唯有六岁时,去哪家故亲家吃白宴,回家后便几日高热不退,烧得忘事,后来还是阿娘拜了什么神仙,才救回她一条小命,据说,是那家去世的长者不愿走,生魂附在了她身上。
盛樱里不知这事真假,可她至如今都不记得那几日高热之时的事,便足以让她对这魂魄之说心存敬畏了。
“就是!你胆小也没事,”冯敢说着,啪啪拍自己胸膛,牛气的很,“我胆大!”
章柏诚无语的闭了闭眼。
……可真会说话。
怎能被小瞧?
她又不是乔小乔!
纵然后背泛起凉意,盛樱里还是梗着脖子道:“我不怕!”
话说得硬气的很,一双眼睛却是滴溜溜的在院中瞧,再是警惕不过了。
冯敢:“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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