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4)
“你算是替小乔受了过,”冯敢上前拍拍他肩,满脸诚挚道。
盛樱里四人住乘鲤坊的因果巷,他们几人住平安坊的乔司空巷,不睦已久,积怨颇深,自幼打的架不胜枚举。
江鲫方才都怀疑,是盛樱里今日不快,拿他练手!
闻言,他问:“乔小乔怎么了?”
冯敢闭口不敢言,给他使眼色。
天色昏暗,死鱼眼瞧不清,见他沉默,不满嚷嚷道:“我揍都挨了,凭何还要不知原委?”
“走了。”旁边站了片刻的章柏诚说着,率先擡脚朝巷子外走。
冯敢小声与江鲫道:“回头再说。”
说完,颠颠儿的跟了上去。
江鲫:?
有事瞒!着!我!
“我要闹了嗷!”
“……”
自消了宵禁,官老爷们忙些,夜里少不得多安排些人手巡城,怕有为非作歹者。可平江府的百姓们却是欢喜的,热闹通宵达旦,成片的辉煌灯火,将江水溪流都照映的荧荧煌煌。
夜里闲逛的百姓多了,街市上渐渐多了些小摊子,如龙之尾,今夜更是将那摊子恨不得摆到江水去。
盛樱里不嫌弃江边的位置,当真呢。
今夜要走月,江水河畔闲逛的百姓丝毫不比天庆观前少。
盛樱里摆手掌柜,邓登登和江白圭替她将竹篓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好,头顶树杈上挂着一盏花灯照明。
一应是竹编之物,有小孩儿喜欢的竹编小鸡小鸭,还有夏日多用的竹编枕头和竹席,顶顶贵重的,当属那只细颈粉釉连枝花纹胖肚瓷瓶。
“来瞧瞧,看看,甜滋滋的酒酿圆子喽!”隔壁老板喊。
“来瞧瞧,看看,套鸭子喽!”盛樱里喊。
对上隔壁男人凶神恶煞的脸,盛樱里咧嘴笑。
她贼死了,借着人家的光,还要蹭人家的客。
两个摊子挨的这样近,食客等一碗酒酿圆子的功夫时,少不得要瞧一眼盛樱里的套鸭子。
“一文钱一个圈儿,来看看喽!”
崔杦站在旁边,想起什么,说:“你家那陵苕花该摘了啊,再来一场梅雨就该开败了。”
盛樱里招揽客人,忙得头也不回道:“记着呢。”
那陵苕花虽是不必她费心思打理,可是能入药换银子的事,她都记着呢。
“里里?”
一道温柔的声音略显迟疑的喊。
“欸!”盛樱里攥着钱袋子闻声看去,就见了两张熟面孔——章柏诚的爹娘。
“娉姨,章二叔。”
娉娘面上含笑,挤了进来,又看看盛樱里身旁的几个小孩儿,“你们在这儿摆摊呢?”
“嗯,”盛樱里点头,“套鸭子,套中的都可拿走。”
说完,颇有些忐忑的觑了眼章老二。
这叔可是练家子,他若出手,她怕是要血本无归!
娉娘被她的小眼神逗笑了,道:“给我拿十个圈儿,我试试。”
“别了吧,您瞧中了哪个,我送您都成。”盛樱里卖乖道。
“怎好让你做亏本生意?”娉娘笑着,数出十文钱递给她,“拿着。”
盛樱里狠狠心,接过那铜板,递上了十个圈儿,捏着手指站在旁边乖得像是鹌鹑。
崔杦忍不住别过头乐,笑得肩膀都颤。
娉娘十个圈儿套完,一个没套中,颇为惋惜,“就差一点呢。”
说着,又数铜板,“里里,再给我拿十个。”
盛樱里小眼神幽幽的朝旁边抱臂站着的章老二身上扫了眼,默默递出竹圈儿。
二十文花了,一个竹编小鸭子都没套中,就是围观的百姓都唏嘘两句。
盛樱里生怕娉娘又数铜板,赶忙道:“娉姨,这竹枕送您用。”
这些小玩意儿虽是不值多少银钱,谁家都能上山去砍两棵竹子炮制,可这越是精细的小东西越是费工夫,有那个功夫,做什么不好?
可正因如此,盛樱里的套鸭子生意尚可,谁不想以小博大,花一文钱套个小玩意儿?
只是,像娉娘这般一口气花二十文钱的还是少。
盛樱里也心虚啊,赶忙殷勤的递上一只竹枕,万望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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