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当真是一家子亲姐弟,撒泼的招数都一样呢。
盛樱里讽刺的想。
胡氏娘好似缓过了劲儿,咒骂声高昂,“好你个小蹄子,竟是心狠手辣要杀人了!你将门打开,让大伙儿都看看……”
春娘也吓到了,面色骤然发白,慌得唇都在抖,“里里……”
盛樱里谁都没看,目光垂落,冷漠的问胡氏,“是你自己滚,还是我动手?”
“里里,”胡氏哭得颤抖,像是秋风里抖动的树叶,轻飘,哽咽不成句。
任谁瞧见她这副模样,都得说一句可怜。
是以,在盛达济与胡氏成亲时,迎亲前几日,胡氏娘突然要加彩礼银子,胡氏这样跪着哭求时,盛老十和春娘虽是为难,但到底还是应了,与亲戚街坊借着凑着,将那彩礼银子补齐了。
成婚之后,胡氏亦是这副唯唯诺诺的性子,倒是与温和的春娘相处融洽,盛樱里也觉得胡氏可怜,尤其是那副瘦小的身躯,故而平日里待她比春娘还要温和,处处考量,可她待谁这样好,不是让谁来算计她,磋磨她的良善。
胡氏仗着她腹中孩子,料定盛樱里不会与她动手,那厢扯着春娘头发不松手的孙氏娘不也是?
可有谁瞧见了她娘脖子上、脸上的血痕?
她胡氏的娘是亲娘,她盛樱里的就不是了吗!
盛樱里当真是厌倦极了!
她擡脚便踹在了胡氏肩膀上,不费劲儿的将人蹬开,几步过去,挥刀砍向了胡勇!
“啊啊啊啊——”
胡勇尖叫着屁滚尿流的在地上爬。
盛樱里一脚踩在他背上,将人蹬在地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盛老十吓软了腿脚,“里里,别、放开他……”
“你个小蹄子!放开我儿!”胡氏娘也急道。
杀鱼刀成日的磨,唯恐不趁手,盛樱里抿唇不言,只是抵着胡勇脖子的刀逼近了些,便轻易划破了一道血口,殷红的血珠渗出来。
胡氏娘抖着身子尖叫。
胡勇抖如筛糠,大哭大叫的喊:“别过来!谁都别过来!”
章柏诚就是这时破门而入的。
身后跟着江白圭和冯敢。
“里里!”江白圭瞧清这副情景,神色一怔。
盛樱里擡眼看去,泪珠子却是不受控的滑落脸颊。
她也不知哭什么,有什么好哭呢?还当着章柏诚和冯敢这二人的面,当真丢脸。
目光触碰的那瞬,盛樱里朦胧泪眼中,看着章柏诚大步流星的朝她走过来。
这人手中还握着弓箭,初秋的风猎起他的发丝,那张脸黑漆漆的,眸也沉的很。
盛樱里:“滚!”
可是啊,那道身影还是走到了她面前,俯身握住了她握着刀的手,说:“松手。”
“章柏诚!”盛樱里哭腔崩溃的喊。
怎就偏要今日与她作对呢?
小时候的盛樱里,会哭会闹,被巷子里的小孩儿欺负了,跑着回家与盛达善告状,被盛达善笑话一通,又带着去打回来。可自懂事起,盛樱里哭的次数却是愈发的少了,尤其是对着章柏诚他们这些不对付的,两个巷子的小孩儿打架,打赢了她自是要笑的,便是打输了,鼻血一抹,又是好汉一条。
章柏诚没见她这样哭过,那双一贯得意的凤眸,此时成串的泪珠往下淌,好似因他背弃而生气,也好像是委屈极了。
“十两银子也值得你手上沾血?”章柏诚眼皮耷拉着,淡漠道。
盛樱里通红的眼睛瞪着他。
尽是说风凉话!她摆摊到如今,都没赚到五两银子!!!
他轻飘飘的一句,却是她阿娘攒了一辈子,攒给她的嫁妆银子!
胡勇和胡氏娘贪心不足,她还没去找她们去还那三两银子的账,这母子二人,竟是还敢登门!
嘴上说着有苦有难的要借银子,可那粗野行径与生抢又有何异?
张嘴就是十两银子!
便是将胡勇当作猪肉卖了都换不了这么些!凭他也配?!
盛樱里气得打颤,手中的杀鱼刀被夺了去,手却还是被章柏诚攥在掌心。
这厮的手硬邦邦的,力道不算重,没有弄疼她,但也足以让她挣不开。
而那刀,还架在胡勇脖子上。
盛樱里很没脸面的擡手抹去了眼泪,凶道:“你抵着他,他且欠我三两银子,我要让他立字据画押!”
见她神色镇定了些,章柏诚‘嗯’了声,松开手。
盛樱里房中没有笔墨,还是江白圭回家取了来,很快按着盛樱里的意思将字据写好,搁下了笔,吹干墨迹。
盛樱里拿过,也没用那印泥,朝着胡勇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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