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4)
“诶,正好,我有事要叮嘱你。”她道。
还没等她说,却是见邓登登站起身,直愣愣的问:“里里,你要去上京了?”
盛樱里眉头微动,“你怎么知道的?”
巷子里各家点了油灯,隐约的光亮透出来。
邓登登朝斜前方的江家一指,道:“小豆子说的。”
小豆子就是江白圭的小侄儿。
“他说你要带着江大嫂去上京找江小圭。”邓登登道。
盛樱里朝他走近两步,这才惊觉,这人好像又长高了点,她都得仰着头看他了。
盛樱里垫了垫脚,在两人脑袋上比划了下,欢喜道:“长高了呀。”
邓登登皱了皱脸,喊:“里里……”
盛樱里摸着手里的木弓,柔软的指腹感受着上面的刮痕,正色了些,点头道:“是要去上京,江白圭走丢了,我去带他回来。”
巷子里倏然静了,两人并肩沉默着站了片刻。
“回家吧,我也进去了。”盛樱里拍拍他肩膀说。
邓登登没说话,好像在执拗着什么。
盛樱里张了张唇,却是无从安慰什么。
看他片刻,她笑道:“长大了呀,保护好自己,照顾好叔婶,崔杦让我帮他看顾崔师傅,这事就交给你啦,”她挥挥手,语调轻扬,好似明日再见,道:“回家啦。”
院门吱呀一声。
影子跟在身后,一道孑立,一道远去。
灶房里,春娘在煮粥。
盛樱里在院中顿了片刻,没过去,迈进堂屋上了阁楼。
她将弓箭放下,点着油灯清点银钱。
不多时,春娘在院子里喊吃饭了。
盛樱里下来时,隔壁的盛达济夫妻俩也抱着闺女过来了。
胡氏当作没看见她,盛樱里也当作没看见他们,自坐下了。自撕破脸面,他们之间再见面总是这般不尴不尬的。
盛老十埋头吃饭,春娘看向盛樱里,问:“今儿隔壁江家的又闹了?”
分明都听见了,偏要问这么一句。
盛樱里没说话,对面的胡氏撇了撇嘴搭茬儿道:“自出了事,那江家的每天都哭闹两回,烦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是死了个官老爷呢,让他们……”
话没说话,一双筷著抽甩在了她身上。
胡氏愣了下,恼羞成怒的喊:“盛樱里!”
盛樱里这回,连碗也砸了过去。
桌上的油灯火星儿被这动静闪的扑朔。
碗里的粥饭洒了胡氏一身,一副狼狈相的擡头瞪向盛樱里。
这些时日她养得好,身上脸上都有了肉,不像是从前挂着相的苦命模样。
“你干什么!”
胡氏目眦欲裂道。
“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再有一回,就不是这么轻易罢了的。”盛樱里脸上无甚神色,甚至是透着些凉薄,说罢,起身往阁楼走。
春娘蹙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听着里屋的囡囡哭,连忙去哄孙女了。
阁楼上,盛樱里还能听见底下胡氏尖声的哭诉,和小孩子好似委屈似的失声裂肺。
她靠在后窗前,望着河面倒影,半晌,还是没有下去。
……
几座城门都紧闭。
将士们日夜的枕戈以待。
此时若是闹着要出城,怕是被当作那贼人同党捉到狱中去。
清晨天色还未亮,只见三两个收夜香的夜香妇推着板车费力的往城门去。
大抵是味太冲,几人都包裹得严实。
走近时,守城的衙役也忍不住掩鼻,喝声道:“牌子。”
几人没出声,恭恭敬敬的将牌子递上。
那衙役瞥了眼,摆摆手示意她们赶紧的走。
自西南角门出,还能听见那衙役打磕牙的说——
“这年头,夜香妇都能吃得这么胖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