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大唐双龙传(邪王消息)(1 / 2)
悦来客栈位于城南街巷深处,临着一条名为浣花溪的清彻水流。客栈门面并不张扬,白墙黛瓦,飞檐翘角,显得古朴雅致。门口悬挂着两盏素雅的灯笼,上书“悦来”二字,笔力遒劲。
进入店内,环境果然清幽,前堂布置得如同书香门第的厅堂,几张黄花梨木的桌椅错落有致,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博古架上陈列着一些瓷器和根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
掌柜的是个精神矍铄的老者,与师妃暄似是旧识,连忙亲自迎上。很快便安排好了三间上房,皆是临溪而建,推窗便可看到潺潺流水和岸边依依垂柳,景致极佳。
绾绾甫一进房,将随身的小包裹一扔,便对易华伟娇声道:“盟主~您先歇着,绾儿出去转转,看看这成都城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新鲜玩意儿!”
易华伟岂会不知她心思,只微微颔首:“去吧,自己小心。”
绾绾嫣然一笑,翩然出了客栈,很快消失在巷口的人流中。
易华伟在自己的房间稍作洗漱,拂去一路风尘,正凭窗望着楼下浣花溪的景色,听着潺潺水声,心神一片宁静。忽然,门外传来轻柔的叩门声。
“无名先生,可在房内?”
是师妃暄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比平日柔和了几分。
“师仙子请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易华伟转身望去,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
门口的师妃暄,已换下了那身湖水绿色的男装文士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极为素雅却难掩风华的女子装束。
一袭月白色的广袖留仙裙,衣料是上好的软烟罗,轻盈飘逸。裙摆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疏落有致的细碎兰草纹样,在光线流转间泛着淡淡柔光,既显清雅,又不失精致。腰间束着一条浅碧色的丝绦,更衬得腰肢纤细,体态婀娜。
往日绾起藏于襆头中的青丝此刻尽数垂下,如墨云般泻落肩头,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松松挽住一小部分,余下的柔顺地披在身后。脸上未施粉黛,却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那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在卸去男装伪装后,更添了几分女儿家的清柔与静美。只是那份出尘的气质依旧,仿佛月宫仙子滴落凡尘,不食人间烟火。
师妃暄微微颔首:“冒昧打扰先生了。此刻已是酉时,想必先生腹中空匮。若先生不介意,妃暄知晓左近有一处酒楼,菜肴颇为清爽可口,可愿一同前往?”
易华伟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淡然,微微一笑:“师仙子有心了。如此甚好,正好领略一番成都美食。”
两人出了悦来客栈,沿着浣花溪畔的青石板路步行不过百余步,便见一座临水而建的三层酒楼。酒楼招牌上写着“浣花居”三个行书大字,灯火通明,映照着水面,显得格外有诗意。虽也是宾客满座,却不似主街上那些酒楼般喧哗鼎沸,更多了几分文雅气息。
进入店内,跑堂的伙计见二人气度非凡,尤其是师妃暄容光绝代,不敢怠慢,连忙引至三楼一间临河的雅间。
雅间布置得十分清雅,墙上挂着琴剑,窗边放着古筝,窗外便是潺潺的浣花溪和远处朦胧的城郭夜色。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下,窗外月上中天,清辉洒落溪面,波光粼粼,与楼内的温暖灯火交相辉映,别有一番意境。
伙计奉上香茗和菜单后便恭敬退下。
师妃暄将菜单轻轻推至易华伟面前:“先生请。”
易华伟也不推辞,略看了看,点了几个听起来颇为清淡的招牌菜,并要了一壶本地产的青城茗茶。
师妃暄静静地看着他点菜,等他点完,才轻声道:“先生点的,倒是都很雅致。”
易华伟莞尔:“与师仙子对坐,若点些红油赤酱、大汗淋漓之物,岂非大煞风景?”
师妃暄闻言,唇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漾起几不可见的涟漪,旋即又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眸光似乎柔和了些许。她并未接话,执起茶壶,姿态优雅地为易华伟斟了一杯清茶。
茶水碧绿清澈,热气氤氲,茶香清幽。
两人一时无话,窗外溪声、隐约的丝竹声与楼下细微的谈笑声传来,更衬得雅间内一片宁静。
师妃暄端坐着,目光偶尔掠过窗外月色,偶尔落在杯中茶水上,似乎在思索如何开口。易华伟则气定神闲地品着茶,仿佛真的只是来享用一顿简单的晚餐。
等上菜的间隙,雅间内一时静谧,唯有窗外潺潺溪声与远处隐约的丝竹声交织,衬得室内愈发宁静。
师妃暄端坐着,姿态优雅如静水浮莲,月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她月白的裙裾上投下淡淡的光晕。她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纤指如玉,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氤氲间,抬眸望向易华伟。
那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里含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笑意,唇角微扬,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探究:“先生此次不远千里入川,究竟所为何等天大的事?竟需您亲自出面?”
易华伟闻言,只是淡然一笑,神色间不见丝毫波澜。执起茶壶,为师妃暄续了杯茶:“我本就是闲人一个,无事时,便喜四处走走,看山看水,亦看人。川蜀风光奇秀,人杰地灵,早该来领略一番。”
他微微一顿,目光清亮地看向师妃暄,反问道:“师仙子似乎对此格外在意?究竟想知道什么?”
师妃暄轻轻抿了抿红唇,姿态依旧优雅,却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广袖微垂,露出半截如玉的手腕。俏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悠然自若,轻柔地道:
“先生唤我妃暄便好。只因妃暄直到这一刻,仍未能看清先生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妃暄自问擅于观人之道,可面对先生,却总觉如雾里看花,难以捉摸。先生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平静无波,却总让人探不到底细。正是这份深不可测,让妃暄心生好奇,想知道先生今趟入川,究竟所为何事。”
易华伟轻笑一声,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那妃暄今趟入川,又所为何事?” 师妃暄微微一顿,眸光微凝,似在斟酌言辞。片刻后,她轻声道:“先生可曾听过‘邪王’石之轩?”
易华伟眉梢微挑,示意她继续。
师妃暄神色渐转凝重,声音虽依旧清冷,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石之轩,乃是魔门近百年来不世出的奇才。他身兼花间派与补天道两大分支的绝学,更将其融会贯通,自创出一门诡异绝伦、威力惊世的奇功——‘不死印法’。”
微微倾身,师妃暄继续道:“此人性情复杂难辨,亦正亦邪,行事全凭一己好恶,武功智计均堪称天下顶尖。无论对我们慈航静斋,还是对魔门各派而言,石之轩都是令人极为头痛的祸患。观其只手单拳,便能兵不血刃地颠覆大隋,致使天下四分五裂,便可知其厉害之处。”
她轻叹一声,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若非当年碧师伯以真情动其心魄,令他融合正邪各家之长而创的‘不死印法’出现了一丝绝不该有的破绽,如今天下局势,恐怕绝非眼前这般光景。”
易华伟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死印法…究竟是何等邪功?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练成便可长生不死?比之阴癸派的‘天魔大法’和魔门的‘道心种魔大法’,又如何?”
师妃暄平静答道:“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正令人长生不死的功法?执着于臭皮囊的长存,本就不是明智之举。”她话锋一转,反问道:“先生可曾听过佛门四宗?”
易华伟微微颔首:“天台、三论、华严、禅宗。”
“不错。”
师妃暄眸光微闪:“石之轩不仅精通魔门绝学,还曾潜入佛门,偷学过三论宗嘉祥大师和禅宗四祖的秘技。他乃是武学史上罕见的奇才,无论什么奇功秘笈,到了他手中,总能融会贯通,另辟蹊径,更上一层楼。”
她凝视着易华伟,语气郑重:“在武林史上,恐怕唯有先生,才有资格与之相提并论。”
易华伟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妃暄谬赞了。”
师妃暄却摇头道:“并非客气。先生乃是当今武林中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她顿了顿,继续道:“不死印法的厉害之处,暂且不说。单看当年佛门四大高僧联手追杀石之轩,务要收回其武功,三次围剿,却仍被他负伤逃脱,便可知其可怕。”
见易华伟神色间似有不以为然,师妃暄轻叹一声:“先生若以为四大圣僧武功平常,那就大错特错了。他们之所以名不显于江湖,只因是真正的方外之人,从不卷入江湖俗事,故不像宁道奇般名震天下。当年嘉祥大师和四祖联同天台宗的智慧大师、华严宗的帝心尊者,联手追捕石之轩时,连阴癸派都噤若寒蝉,不敢插手或沾惹分毫,由此可见四大圣僧的厉害。”
目光悠远,师妃暄仿佛陷入了回忆:“石之轩的可怕,不仅在于他的武功,更在于他的智慧与心计。他能在佛门与魔门之间游走自如,汲取两家之长,创出独步天下的武功,这份天赋,古今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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