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大唐双龙传(倾述下)(2 / 2)
需有原籍官府出具的“迁徙文牒”,说明迁移理由,并保证其非逃户、罪犯或敌方细作。抵达关中边境关隘或渡口后,需向专门设置的“移民安置司”报到,接受详细问询、甄别,甚至保人作保。之后根据其技能、资产情况,被指定前往某州某县安置,并由官府发放“暂住凭由”,限期到地方报到落户。整个过程繁琐冗长,充满不确定性,许多难民往往因文件不全或审核不通过而被阻于关外,甚至被迫原路返回险地。
李唐这套体系,确实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关中核心区域的安全与稳定,有效过滤了大部分可疑人员,也使人口流动处于可控状态,利于征收赋役、维持秩序。然而,其代价是高昂的行政成本、官僚系统的寻租空间(批文往往需要贿赂才能较快获得),以及不可避免的僵化。虽然保护了内部,却也限制了活力,更将许多真正需要庇护的流民拒之门外,无形中驱使他们流向其他管控相对宽松或更具吸引力的地区。
相比之下,困守洛阳的王世充,虽也设卡盘查,但其统治本就残暴不得人心,内部倾轧,政令执行效率低下,关防漏洞较多,更多依赖对洛阳城的严密管控。而窦建德在河北,因其推行仁政,民间管制相对宽松,更注重基层保甲与民心安抚,但对大规模、有组织的人员流入流出,尤其是与突厥、李唐接壤的边境地区,同样有相应的路引和巡检制度,只是不如李唐那般系统严酷。
面对如日中天、一统南方的天道盟,北方三强并非没有想过暂时放下彼此仇怨,结盟共抗这足以碾压任何一方的巨无霸。然而,这种构想在实际考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近乎幻想。
首先,实力对比悬殊到令人绝望。
天道盟坐拥大半壁江山,控制长江天险及富庶的江南、江淮、岭南、巴蜀之地,人口、财富、粮秣储备远超北方三强总和。
其军队历经整合锤炼,兵精将广,水师独步天下,更有玄甲精骑等精锐部队。更重要的是,那位神秘莫测、武功智谋深不可测的盟主犹如定海神针,其存在本身就对各方势力构成顶级威慑。
即便李唐、王世充、窦建德能抛弃血仇(李世民与窦建德、王世充之间已是死仇),真正联合,其总兵力、战略纵深、资源整合能力,仍远逊于天道盟。天道盟完全有能力,也有足够多的将领和兵力,同时向三个方向发动进攻,令所谓的“联盟”首尾不能相顾。
其次,三方彼此猜忌渗透极深,毫无信任基础。李唐与王世充围绕洛阳血战数年,仇恨不共戴天;李唐与窦建德因刘黑闼奇袭河东结下新怨;窦建德与王世充之间亦有旧隙。各方在对方阵营内部安插的细作、收买的将领不知凡几,任何联合的意图都可能迅速被内部破坏或泄露给天道盟。结盟谈判本身就可能演变成新一轮的阴谋与背叛。
再者,地理形势不利。北方三强彼此接壤,犬牙交错,本身就处于相互消耗的泥潭中。李唐被王世充、窦建德东西夹击;王世充被李唐、窦建德南北压迫;窦建德虽后方较稳,但也要面对李唐、突厥(虽表面安抚,实则威胁始终存在)的压力。任何两方结盟攻击第三方,都可能导致己方后方空虚,被未参战的第三方或天道盟趁虚而入。尤其是与天道盟接壤的江淮部分地区,更是悬在三方头顶的利剑。
因此,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窦建德与王世充选择结成一种脆弱的临时同盟,集中力量攻击他们眼中威胁最大、且目前因河东受扰而略显被动的李唐,试图在南方巨兽全面北顾之前,尽可能削弱这个最有可能与自己争夺北方霸权的对手。
这并非他们看不清天道盟的威胁,而是在死局中,试图先解决眼前的、更直接的生存竞争者。
至于对抗天道盟?那或许是击败李唐之后才敢稍稍奢望的遥远话题,甚至可能只是一种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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