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一个刑警的日子2》(14)(2 / 7)
“说正经的呢。”
“我也没说瞎话啊。你这业务小能手,刑警队大野狗,破案咔咔咔,宫立国比得上?”
“人还可以,宫立国业务不错,为人虽然刻板了点儿,但不坏。”
“你快歇了吧。都跟戴天蛇鼠一窝了,还能不坏?”
“都蛇鼠一窝了,戴天不保他?”
“我说你没事吧?”刘明春够过了烟灰缸,“咱说的是你师弟戴天吧?他一壁虎儿,断尾求生不是本能嘛!”
“就是因为我了解戴天,才觉得反常。以他性格,断尾求生他就把宫立国一撸到底了,人我还用着,事我给甩开。有好儿大家不见得一起分,摊上事那他是能甩多干净甩多干净,把红油撇成清汤,还混一个我铁面无私。”
“你要这么说吧……”刘明春咂咂嘴,“是有点儿……”
“所以我问你啊,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矛盾,或者说有啥反常。”
“这……我平时都叫宫立国支开的主儿……”往沙发里一摊,刘明春仰面望天,“有矛盾人也不跟我眼前演啊,更别提跟我说了。”
“想想。动动脑子。”
“不是……你关心这干吗呀?魔王断了根儿牙你不应该开心吗?”
“我要是跟你说宫立国被设计了,你信吗?”
“啊?”刘明春瞪大了眼睛,“几个意思?”
“你是不是真不长脑子啊?”我也是心塞,“你再回忆回忆你们当时出事的时候。”
“当时……”刘明春捏着眉头,“他闯警戒线了,我们不让他进,他就要闯,没出示工作证,问他干什么的……哎哟,这孙子……丫句句拱火儿。孙淼是一炸药桶,但做工作的时候按理说不至于那么暴……”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这儿有线报,这事就是有问题。别外传。”
“我x。”
“想,想想矛盾、想想反常!”
“哎,那你干吗不直接问宫立国?”
“你都说我回来了戴天踢走他,我找他问去?我像不像魔王新爪牙?不仅取代了他,还在设法对他赶尽杀绝?万一再赶上戴天监听他,下一个被灭口的你看像不像我?你怎么比‘无头’还‘无头’呢?”
“啪啪啪……”我这句也是声儿大了点儿,说完就听见宋倩在厨房给我鼓掌了。
刘明春脑容量不够大,但记性好,虽然叽里呱啦说得也没个重点,像报流水账,但贵在凡他知道的全跟我说了一遍,事无巨细。
恰逢这时李昱刚给我来了电话,说他们那儿有进展了——以黑衣人作为参照物,比对在龙美玲公寓的物业处提取的视频监控,通过人脸识别技术,他锁定了黑衣人的身份,因为这人有前科。王鹏,时年五十一岁。犯的什么事呢?打架斗殴,致他人轻伤,详细的还要等我回队上一起研判。
跟刘明春夫妇告别出来,我上了车往队里扎。我想知道宫立国跟戴天有什么矛盾,刘明春绞尽脑汁倒给我描绘了一幅蛇鼠一窝。
他提到了一个叫王语纯的孩子。这小子是个大学生,他在他们突击检查卖淫嫖娼的时候被当场抓获,一同被抓的连小姐带嫖客、“鸡头”一众人等,按规定分别移送拘留所、看守所。刘明春羁押着一车人就奔拘留所去了,去了办交接手续的时候,拘留所那边说系统出了点问题,让等。真等了好半天,后来在等待的过程中,刘明春接到宫立国的电话,叫他把王语纯再带回去,先不移送了。要说没猫腻鬼都不信,他这边应承好,那边拘留所就开始收人了。后来刘明春把人带回去,愣头青把人带走了,说是还有问题要跟他了解。刘明春当时还纳闷儿来着——这是谁托了关系?肯定是使劲了,怕留违法记录呗。后来他去听墙根儿,闹半天是戴天的意思。
王语纯,青年政治学院。
好歹勉强算个“事件”,查查吧,兴许里面有啥事呢。
干刑警的就是这个毛病,什么都怀疑,什么都爱查。因为有太多经验告诉我们——有关无关它跟我们的主观意识没关系,不查清楚就没有下结论的权利。凡事靠事实说话。
赶回队上,王勤正给小哥儿俩煮面吃,问我吃吗,我说不用,我刚吃完。
白板上已经出现了王鹏的照片,包括他的基本信息,我看了看,拉了张椅子坐下,在吸溜吸溜吃面的声音中开始琢磨。这人怎么看跟龙美玲也不会产生什么交集,也就是说,或者是有人雇用,或者是龙美玲从事了什么地下活动。
“这个王鹏的关系网梳理出来没有?”我拧着眉毛问。
“没呢,吃完饭我就干。”
“嗯,梳理清楚。单就这么一个人,跟龙美玲怎么挂上的钩咱不知道,感觉不像是有什么直接关系。”
“但是嫌疑很大啊。龙美玲前脚失踪,他后脚去人办公室拆硬盘,还去过龙美玲寓所。”王勤说。
“那也不能贸然弄回来审,你不知道他背后还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还是得查。”夏新亮撂下碗筷说。
显然今晚夜车又得开起来了,那就干呗。且比从前强,从前调查个人我们得跑断腿,现如今这么一个大数据、云时代,很多事动动手指就可以了。
一帮人加班加点,速度推进得还可以,白板上陆续出现了王鹏的前妻、女儿,前女友、现女友、常走动的亲戚朋友等一系列人。但这些人跟龙美玲也没产生任何联系。
趁着李昱刚起来要去买可乐的当口,我也跟着起身说去抽一支。走到吸烟区我也没停下脚步,李昱刚还纳闷儿呢:“师父,你也去便利店啊?”
“对,烟快抽完了。”
李昱刚买了一兜饮料,我要了盒烟。才踏出便利店我就把他小子扯住了:“你给我查个人,别通过咱内部系统。”
李昱刚停下脚步狐疑地看向我:“又鼓励我违法乱纪?”
“不鼓励。但可以在边沿伸伸脚。”
“接私活儿了?”他小子挤眉弄眼弯酸我。
“具体是什么事你就不用知道了。办。守口如瓶地办。”
“还神神秘秘的。”
我心想:“这叫保护你。”
就这么着,我把王语纯交代给了李昱刚。也没别的突破口,刘明春着实一直被宫立国边缘化,他是真不知道什么。就这王语纯,其实我也没抱什么希望,勉强也就算离着宫立国被踢发生不远,虽说不远,其实也是去年年底的事了。
回去又干了会儿,我一看这都两点多了,赶紧叫散。他们仨决定直接睡宿舍,我想了想我不行,明天一早还得送我儿子上学去呢,就驱车往家赶。赶回去一进门,看到走廊处我姐为我留的那一盏灯,一天的疲惫都被治愈了。谁还不恋家了?奈何干的这份工作就是没白天没黑夜。
每每晚归,我总下意识地摸进我儿子的房间。瞧一瞧他的睡脸,就好像陪伴了他的成长。看上这么一眼,好像就能避免他嘣一下就长大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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