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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一个刑警的日子1》(11)(2 / 4)

“当时我跟夏新亮我们俩跟着蔡老师出了现场。没想到,没过一礼拜,花圃老板又来报案了,还是那口井,又发现一女尸。”

“也是同样的情况?”我比画嘴里插根棍。

“对。死得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个人干的。”李昱刚答得坚定,“等于说,这一口井里死了俩。”

“有点儿热闹啊。”我点了支烟,“另外,他怎么又去看枯井了?这人的嫌疑排除了没?”

“百分之一百排除啦。他也是倒霉催的,他左思右想寻思这井不吉利,惦记等我们处理完,找人给填上。这可倒好,是真他妈不吉利了。”夏新亮苦笑,“当时花圃老板一脸惊慌,说这个地儿不对啊,撞邪了吧,说你们干脆再翻翻别的地儿看看还有没有尸体。谁能拿这话当真啊,他这也就是抱怨。可万万没想到,这厮竟一语成谶了!我们在勘探现场的时候,在距离那口井将近15米的地方,打开一个下水道,又发现一具尸体。还是女尸,和之前情况一模一样。这下儿好了,等于在这花圃地里,死了三个人。我们赶紧就封锁了现场。这事儿大了,市局都震动了。”

“你等会儿,我有点儿乱。”我说着,手不住地捏眉心,信息量略大,“等于说,头一个死了,你们去调查了,没拉警戒线?没安排人手儿驻扎?死者是被抛尸还是说那儿是第一案发现场?”

“抛尸。”夏新亮把烟灰缸给我推到了手边,“就现场情况来看,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死者遗留物,死者是机械性窒息。法医把尸体拉走鉴定去了,现场痕迹也都收集走了。当时法医根据尸僵程度初步判断受害人死了三天左右。做完工作我们就撤了,一方面要寻找第一案发现场,一方面要知道被害人是谁。当时什么头绪还都没有,这个地儿也荒僻,不等我们重视起来,谁能想到,凶手又来了,这敢情是他固定的抛尸地点。”

“没道理啊,尸体你们都拉走了,他再来抛尸,他会不知道这地儿暴露了?”我打断他俩,“这人啥情况?后来又抛了俩?先后抛的还是一起?后俩死者死亡时间都鉴定出来了吗?”

“您老着急,您听我接着说呀。”夏新亮截断我的话头,“后俩死者的死亡时间相隔了两天左右,至于是一起抛尸还是分别抛尸这个不好判断。您提出的疑问我们当时也提出了,也特意调查了。那口枯井很深,白天你往里细看能瞧见尸体,夜里黑黢黢的,真看不清楚,这我们都考证过。”

“哦。等于说他再度抛尸的时候,没发现自己的罪行已经暴露了,这才接着往下扔,直到后来你们封锁了现场。”我点点头。

夏新亮也跟着点头。

“所以你俩找我,是连环杀人案遇上瓶颈了?”

“对。死者都是谁,至今一无所获。花圃地并非第一现场,第一现场在哪儿还不清楚。花圃地也没有监控,紧邻的国道也没有可调取的监控。附近我们也都走访了,没人见过死者,更别提认识了。”

“有现场照片吗?”我问。

“我带了。”夏新亮说着打开背包,取出了文件袋。

这个花圃地在国道边儿上,防护栏也就是一层铁丝网早已破败不堪,随便谁把车往路边一停就能出入。死了仨姑娘,机械性窒息,赤身裸体,嘴里插着棍儿。把烟碾灭,我问他俩:“被掐死那仨,生前都有性交痕迹吗?”

“对。都有。”夏新亮点点头,“尸体这个样子就很明显与性犯罪有关。”

“这不废话嘛!”李昱刚拆夏新亮的台,“嘴里都插根儿棍了,还能再明显嘛!”

夏新亮白了他一眼,“但无法判断是不是性侵,没有明显撕裂伤。另外,凶手使用了保险套,阴道内没提取到精液。”

我看着三位受害人的照片皱眉。仨姑娘都很年轻,二十啷当岁,一个黑发,一个把头发染成了栗色,还有一个自然棕。看来凶手没什么特定偏好。

“不对!”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你们出现场,查看尸体的时候,有没有闻到痱子粉的味道?”

“啥?”

“有!”夏新亮拳头砸手掌,“嘿!刘哥!您这么一说……我说呢……我说那个奇怪的味道是怎么回事儿呢!”

“这就对了。”我说,“你们那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应该是从事卖淫活动的,这些女孩属于高危人群,很多居无定所,除了鸡头没人知道她们的动向,即便她们失踪了也没人上报,怕惹事儿。所以你们比对失踪人口也找不到这些姑娘的信息。你们联系队上广泛走访起来吧,不仅要找到这些姑娘的信息,还得告诉鸡头他们的姑娘现在极其危险,不要再接活儿了。”

“痱子粉跟小姐有啥必然联系吗?您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夏新亮不解地问。

“这个是老经验了,小姐们由于从事性服务行业,下体总是湿的,很不舒服,所以她们喜欢扑痱子粉,凉爽干燥。”

李昱刚吹了声儿口哨,夏新亮脸涨得通红。

“另外,你们在现场都提取什么物证了?她们随身携带的手机还在吗?”

手机基本是现代社会最重要的工具,出门不带钱包身份证也不可能不带手机。

“要在就好了,我早如有神助了。”李昱刚苦着脸说,“都赤身裸体了,什么都没有。”

“啧。现在招嫖好多都是在线的了,不好办呀。你们尽量找吧,李昱刚你网络这方面厉害,能通知到多少通知多少。一礼拜死仨这架势,现在抛尸地还被控制了,鬼知道凶手接下来干吗。”

“刘哥,眼下我做了个大概的侧写,您听听,帮我想想就目前为止有什么落下的。”

“你说。”我看着夏新亮。

“凶手男,20岁到40岁之间,有私家车,时间供自己自由支配,行为表现健全,有交流沟通能力。”

我想了想,“嗯嗯,目前也就是这些吧,信息还是太少。当下,还是得全力侦查广撒网。这不是捋出点儿头绪了嘛,先查清楚被害人都是谁。知道了被害人是谁,口子就撕开了。”

花圃地紧挨国道。好多年轻人从市里下班,为了抄近道都那么走,这是由于红旗村的位置蹩脚,本来通的车就少,赶上镇政府盖新办公楼,还把红旗村的路给占了,那路窄,卡车、水泥车来来回回,公交车就绕道走了。那许多人在城里务工,回来就只能到附近,譬如国道边儿上,这些人就爱穿花圃地。只是再晚,也就是九点来钟,更晚就没人了,都害怕。花圃地嘛,树影婆娑,又没路灯。

更郁闷的是,花圃地挨着的那段国道,仅有一处有交通监控,还是坏的。

我也亲自走了一趟花圃地,都不用找路,原本也没路,走的人多了生生踩出一条路。入口处当然拉着警方的警戒带,我猫腰钻了进去。当时是正午两点左右,阳光挺灿烂,并没有警员在场,我大摇大摆走在乡间小路上,都差点儿忘了是来查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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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走到护栏,从护栏走上国道,偶有大车呼啸而过。油罐车、货车、挂车、水泥车,私家车也有,挂什么牌照的都有。走累了,我蹲路边儿抽烟。

已发现的三具女尸均赤身裸体,嘴里插着一根棍,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我们推测她们均为卖淫女。如果情况成立,很有可能是杀人凶手招妓招到了这里,然后杀人弃尸荒井。可是事情到这儿,就又断了线索,接下来就只能等待消息了。

没多会儿夏新亮给我来了电话,说刘哥,有情况了。

之前我不是让他们发协查通报嘛,情况头两天返上来了,张家口、大同、银川、鄂尔多斯等地都来了回馈,我一寻思,这不是京藏高速沿线嘛。我就让俩孩子顺着这方向查。

李昱刚说,夏新亮发现了重要的一点,这些城市,都在大兴土木工程,包括北京,包括发现尸体的花圃地,相邻的红旗村就在修镇政府。

我说那你俩还等啥啊,奔工地去吧,重点排查运输车辆,拉渣土的车、运建材的车,我一想,还有水泥罐车,这些车我跟花圃地外的国道上都见过。这些车都频繁出入工地,而且会在大兴土木的城市反复出现,流动性强,沿着国道、高速跑,接各种活计。

这案子最后破得还颇有点儿戏剧性。我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成了一个胡同逮耗子两头堵的情形。

发协查通报找类似受害人之前,我推测出受害者的身份是卖淫女,就让李昱刚往这方面查,也通知从业者包括小姐、鸡头提高警惕。夏新亮跟李昱刚去工地查运输车辆时,有一个鸡头叫杨凯,杨凯报案,说有个小姐被一个水泥罐车给带走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他先前接到过李昱刚提高警惕的提醒,当时有一定警惕性,把车牌号多少给记下来了。那李昱刚跟夏新亮去工地调查,也是有辆水泥罐车不见了,李昱刚就调监控查,还真找见了,这水泥罐车倒车来着,因为他倒车,车牌号上来了。好,双管齐下,最后把这人给逮了。

这个人抓到后,供了全是他杀的。京藏高速沿线的案子,都是这人干的。他这回来北京,也是跑活儿,就是红旗村那块儿盖镇政府的活儿,头仨小姐都是通过附近摇一摇或者楼凤贴的卖淫贴找的,都是叫她们上车,干完给掐死的。选花圃地的原因特别简单,离工地近,还荒僻,用他的话说,那口枯井简直是为他度身打造。

后来花圃地暴露,他发现那口井有点不对劲,貌似有人动过,于是就把第三具尸体换了个地方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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