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一个刑警的日子2》(4)(4 / 6)
“你个小兔崽子,回家了没有?”
“我跟宿舍就行。”
“赶紧滚蛋回家!最好明天也别让我瞧见你!小浑蛋,不跟家养病,干什么呢!”
世界立马安静下来了。我儿子瘪着嘴,一脸委屈道:“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这才10点半!今天好不容易李昱刚叔叔有空!你说我就说我,你骂叔叔干吗!法西斯!大魔王!”
“别号,好好儿说话。”
“我不说!我讨厌你!你走,你去吃你的饭!跟猪似的,呼噜呼噜!”
我儿子把被子抡起来,把自己脑袋包了个严实。
“你听我说,首先你这个年龄,正是觉多的年龄;其次呢,你晚睡,早起就困难,你早上困,姑姑来叫你,你又发脾气,一发脾气,一天都心浮气躁,不利于你学习、生活。而且,姑姑被你吼,姑姑也会生气,那姑姑一天的好心情也没了。你这是双向伤害啊,儿子!”
他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我叹了口气,把饭碗撂下,伸手推了推他:“那咱们不说这些老生常谈。爸承认今天冲动了,说话不客气了,但这也是事出有因。”
他仍旧不为所动。
“你知道吗,你李昱刚叔叔受伤了,但是他怕耽误工作,坚持还要带伤上阵。他轻伤不下火线就够可以了,你也知道你爸我们抓坏人,那不是轻松活儿。你可倒好,还拉上他陪你打游戏,你说他能拒绝你吗?他不拒绝你,他更没时间休息了,那他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呀?”
点点转过了身,从被子里露出一双小眼睛:“他怎么受伤的?”
“他去抓坏人啊,坏人飞车逃跑,他跟其他叔叔就开着车奋力追,结果在高速公路上跟大挂车撞一起了。”
“啊?大挂车?就那种好长好长的车?”
“是啊。当时李昱刚叔叔他们开着小汽车追逃跑的坏蛋,坏蛋就躲避呀,他们就像蛇似的钻来钻去追赶……”
我怎么也没想到,何杰这个干案子不要命的敢死队队长成了我儿子今夜入睡的晚安故事的主角,也不知道娃会不会做噩梦。但他从小到大也没少听我们队上的奇人奇事,大抵也习惯了吧。
“爸爸,以后我也要当警察。”我儿子这么说的时候才五岁,我真挺哭笑不得。一方面我觉得我儿子以我为豪、以我做榜样我高兴,另一方面我又深知这真的不是啥好职业,就像老杨说的——警察干事真不靠谱!我冲锋陷阵,我勇往直前,正是我想我儿子活在一个安全的世界里,可我真没伟大到祭出他去维护世界安全。我是个警察,但我更是个父亲。他好好学习就够了,四肢也不用太发达,能使就行,我私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早上到单位我跟夏新亮、文君碰了碰。我这边应该可以排除姜明明被绑架抢劫的可能性,看过她暂住地的情况,我更倾向于熟人作案。他们呢?他们昨天没查下去。线索断了。
怎么回事呢?
张翠萍说自己被叫去了东星宾馆,在那儿被绑架的,绑上车,一路上被虐打、恐吓,威胁她让她交出身上所有的钱。那东星宾馆就是案发现场,他们俩就奔那儿去了,去了就蒙了。房间号是402,张翠萍出示了对话记录,不可能有误,可是当晚东星宾馆402房间根本无人入住!监控也调了,案发才不久,酒店还有记录,挨视频里反反复复地看,案发时间每个进出的人都能跟登记住宿的人对上号。换言之,绑架张翠萍的两个男人,好似幽灵。保险起见,他们还截图了每个进出人员给张翠萍辨认,张翠萍说这些都不是绑架她的人。
我问:“她怎么能确定?她不是没看见那两人的脸吗?”
文君说:“这你就不懂了,小姐这个行业,跟人都是肢体接触,这就培养了她们对人的第一印象是体格而不是人脸,这两个男人把她掳走,这期间又拽又抱又捂嘴,包括后来打她,肢体接触特别多。”这俩男人据张翠萍描述,一个矮壮一个瘦高,可是进出的人员当中,全然没有这两种体型的。
我想了想,是有点邪。
案发时间,402房间无人入住。酒店前台没有采集到可疑人员的影像。来无影去无踪了?必然不可能。既然张翠萍当晚确实被绑架了,那么就一定有绑匪潜伏在402房间。
“张翠萍是从哪儿被拖走的?楼梯间吧?那儿有没有摄像头?”
“没有,”文君起身,在白板上画了起来,“你看啊,它是这么一个结构。这儿,大门,进去就一个前台,然后就是电梯。很小。摄像头就在前台,正对着大门。”
“嗯。”
“就那种小宾馆,客人出入就只能乘坐电梯。但是在建筑物的后方,我简单画啊,这个位置,它有个户外的楼梯,作为消防疏散。这个地方平时别说客人,保洁都不会走。为什么呢?它锁着呢。说白了,是为了应付消防弄的这么一个摆设。”
“你们去看了吗?”我问夏新亮。
“去了,但是它在户外,案发又已经一周多了,这期间还下过雨,没什么有效的证据能够采集。我跟文君六层楼都走到了,锁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但是那个锁就是最简单的那种撞锁,开它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我点了点头。
文君这时补充道:“他们肯定是从户外楼梯把人弄走的,张翠萍记得走楼梯的声音和发颤的感觉,那个楼梯是铁艺的,踩着它会响而且还有回弹感,跟她说的基本吻合。等于绑匪在室内把她控制住之后,用胶布贴了嘴,脑袋上套了布袋子给她带下去,她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走楼梯她得自己走,那种震颤跟混凝土那种楼梯不一样,她能明显感觉到。”
“接下来我想去张翠萍逃脱的那个自助银行找找线索。”夏新亮说。
“嗯嗯。行。你就自己去吧,别给文君找麻烦了。”
“我约了张翠萍今天再见见,我过去找她,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遗漏的,帮她再回忆回忆。”文君说道。
“行吗?”我问文君,“你这叫离岗吧?”
“有什么不行的。这年头你在哪儿别人也能找见你。再说了,档案室你还不知道嘛,十天半个月没人来。”
我回到办公室,李昱刚的位子空着,刚想着他可算听人劝吃饱饭了,喝了半杯茶的工夫,正琢磨联系一下梁子,跟他再收集收集姜明明的信息,还得联系技术员去姜明明的公寓勘探一下,他又“隆重”登场了。
“我不是跟你说今天别让我见着你嘛!”
我把手边的废纸揉成团,砍向了他脑袋。
“得见得见,”李昱刚跟我嘻嘻哈哈,“神探如我,甚有发现。”他说着,拉开椅子,示意我坐过去。
我不动:“说结果。”
“师父,我觉得您这点特别不好,老是盯着结果忽略过程。”
“我关心不了你的过程,你一说我就蒙圈。”他一说起来就忘乎所以,这术语那术语我听都没听过,更别提理解了。
“没意思,不求甚解。”李昱刚跟我眼前就演。
“赶紧着,我这还一堆事呢。”
“昨天夜里,友谊宾馆附近的一个摄像头采集到金钟旋了,虽然就是一闪而过吧,就那么一下儿。”
“哦?”
“今儿个一大早,我就联系了辖区派出所,我问他们友谊宾馆是不是报案说丢东西了。对方都蒙圈了,问我因何这么问,弄得我跟神经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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