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跪下(2 / 3)
“诉状我也看了,泰维尔先生字里行间都在强调小泰维尔先生与小拉塞尔先生的元老院使者身份。他在强调,攻击元老院的使者,就是挑衅元老院。”
卢希安将书丢在一边,故作疲惫地揉着眉头:“这个世界,真是烦透了。”
莱炆:“这个世界,是我们的家,她很美,只是病了!”
卢希安:“它不是我的家……”
“好,好,她只是炆叔的家,”莱炆双手扶在他肩头,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是我将你从蓝星拉回来……”
“别这么说,”卢希安按住他的手,“从踏上炎星土地的第一刻起,我就从未后悔过!”
莱炆轻柔地为他按摩起肩背,年轻雄虫看起来削瘦,却依然拥有漂亮的肌肉线条,肩颈处有些僵硬,想来是最近因拍卖而来的一系列压力......
莱炆暗暗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温柔:“雄虫伤害雌虫,三百年来最重的判例是监禁三年,那个被判处三年的雄虫,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切掉了雌虫的四肢。”
“你这个,还远远达不到那种程度。”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当时他正在伤害你的......财产,你这也属于......”
雌奴与元老的身份是远远不能对等的,说同类间的正当防卫太过了,只能算是一种保护财产时过当的紧急避险。
莱炆叹了口气,道:“算是一种为了维护财产的紧急避险吧,我可以出庭接受质询,为你减轻罪责。”
“不要,”卢希安拉住他,“我再不会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经受羞辱。”
他站起身:“我会去拜访元老院的诸位首席元老,询问他们对这件事的意见。”
他说的云淡风起,莱炆却知道他骨子里是怎样的桀骜不驯。
当年卢希安的雄祖父误以为卢希安打碎了他的高仿古董花瓶,用鞭子将他抽得死去活来,也没有得到一个字的服软。
让小安去向元老院那群老古板低头,太过折损他的傲骨。
莱炆·洛维尔绝不允许。
他心底明白,元老院这般大费周章,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让卢希安放弃对莱炆.洛维尔的庇护罢了。
失去小安的庇护,一切回到预期的起点,他还是能用最初的计划达到那个目的。
而小安,却可以得到自由,他可以自由地回蓝星去找他的“那个人”。
莱炆.洛维尔暗暗下定了决心。
他按摩了许久,直到卢希安沉沉睡去。
莱炆点上一支安神香,然后进屋换了套黑色袍子,展开羽翼,用乌墨一点点将白羽涂黑。
借着夜幕的掩护,他一翅膀打碎路上的摄像头,飞入黑夜的怀抱。
床上,卢希安睁开眼睛。
他走至窗前,看着那个滑过夜空的背影,精神力呼啸过手掌,将窗帘撕得粉碎。
莱炆又私自外出了!
卢希安已经让老亚当用加强监控的方式警示他这件事,但他还是偷偷脱离卢家的庇护,私自飞出卢希安的掌控,去做一些不能让卢希安知道的事情。
一瞬间,卢希安想起卢家地下室的那个黑暗房间。
二十年前,三岁的卢希安在一次探险游戏中,无意间闯入,惊奇地看见了各式各样带倒刺的鞭子、剔除翅羽的尖刀、布满尖刺的长凳……
他随手拿了一条短鞭,挥舞着跑出去玩,一头撞见他的雄父。
那一天,雄父与雄祖父爆发了惊天动地的争吵,在唯一雄子的绝食威胁下,雄祖父只得妥协,将那间地下室彻底封闭。
今天,卢希安看着窗外的苍茫黑夜,再一次察觉到雄祖父的暴戾血液在自己体内疯狂涌动。
他甚至想到一旦莱炆回来,就一把抓住他,拖到地下室去,打断他的羽翼,折断他的傲骨……
可是,那本神秘书册中,莱炆·洛维尔在各种超出极限的残酷对待中辗转了十年,却并没有低头哪怕一次。
卢希安会忍心那般对待他吗?
低下头颅、折损傲骨的莱炆.洛维尔,将不再是莱炆.洛维尔!
而且,一旦卢希安动了手,炆叔再不会用喜爱的眼神看向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不会再有温柔的笑意。
卢希安叹了口气,躺回卧室的床上,打算继续扮演他的乖孩子。
时间缓慢地流淌,卢希安看了几次时间,一个星时漫长如一天。
他的怒意愈积愈盛,干脆坐起身,取出一瓶酒,大口痛饮起来。
一瓶酒喝完,窗外微微传来振翅的声响。
直到莱炆拨开窗户,翻身而入,卢希安仍握着酒杯坐着,面沉如水。
“你去哪儿了?”他起身,重新开了一瓶酒。
莱炆抖一抖翅膀,干涸的乌墨纷纷从羽翅上落下,片刻便恢复洁白无瑕。
他在卢希安对面坐下:“我去找了一些元老院的朋友,希望他们能在听证会上帮助你。”
听到是为他而去,卢希安心中冲天的怒火略降了一些,但朋友?
元老院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多半是位高权重的贵族雄虫。
什么样的“朋友”比卢希安更值得他依赖?他才是他的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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