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窗外风声呼啸。
刚才还矜贵美艳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秀雅的眉敛起,低声地说:“可是你看,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明明说出了这样无情的话,却又紧接着重申:“但我还记得,自己很爱你。”
有时谢稚鱼会觉得,与南初沟通时中间永远隔着一道透明的藩篱,她非常努力的想看看后面有什么,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南初仗着她交付的爱肆意生长,再也无法垂下那高傲的头颅。
“什么都不记得挺好的。”谢稚鱼抬手推开她,露出了礼貌的笑,“反正就算记得,我们之间也不可能会恢复成之前那样。”
她的指尖透过轻柔的衣物,感受着女人传递过来的稀薄暖意,试探性地询问:“你没有查过我们之前的关系?”
她们之间的关系可谓是一团乱麻,以南初的性子,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怀疑。
南初垂眸片刻,复又重新微笑:“vic说,是我在剧组时对你一见钟情,现在想来,也差不了多少。”
“毕竟人的情感是做不了假的。”
谢稚鱼抬眸看她,突然觉得有些许讽刺。
过往发生的种种历历在目,可南初只需要用一句我全都忘了就能够放下,甚至没有想着去了解一番。
是不愿去浪费时间,还是觉得那些确实毫无意义?
她总是如此。
只做自认为正确的事,理性审视着任何事物,将一切喜怒哀乐都隔绝在外,就连在感情上,也决不允许自己沉迷。
谢稚鱼神情寡淡,冷漠说道:“南小姐,我觉得你搞错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竭力压制住自己眼底的痛,保持着笑:“我不愿做替身。”
“你在说什么?”南初再也维持不住自己虚假的表象,猛地扣住她的肩膀,“什么替身?我们明明是——”
谢稚鱼剔透的眼眸倒映着这个即使失措却也美丽至极的女人,一字一顿地轻声说道:“你一直将我当作你死去青梅的替身,即使我根本不愿,你却一直纠缠乐此不疲。”
“否则你为什么会说自己喜欢我呢?”她感受着指甲嵌入手臂之中的隐痛,“喜欢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南初徒劳地张张嘴,没有说话。
她发觉某些事情再次超出她的掌控范围,让她的内心再次充满深深的挫败感。
可如果不这样,她永远无法得到鱼鱼的原谅。
权衡利弊,选择最可能成功的投资方式,这是南初早已熟练的技巧之一。
她看向谢稚鱼,眼中是毫无保留的酸楚之色。
“我——”
她想说不管过去如何,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想说那些都已经过去,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们明明天生一对。
即使沧海桑田、世事变化,我也依旧从人群中一眼看到了你,只是我那扭曲已久的灵魂不敢同你相认。
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她应该说话,可她总是在任何时刻一言不发。
她的所作所为,让她无法开口解释这一切。
“我不做替身的。”谢稚鱼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落落大方地说道:“你的婚前协议我也没有签署,来到这里只是因为我很需要钱。”
“以及,”她低声细语地说:“我讨厌和不坦诚的胆小鬼睡觉。”
“加钱也不行。”
她拉开门,医院走廊的光顺着缝隙在她的周身洒下光点,带着些许透明的质感:
“南小姐,晚安。”
她好像要再一次消失了。
南初想要抓住她,像抓住那只蝴蝶,抓住振翅高飞的鸟羽,可无形无色的藤蔓却将她缠绕在原地,令她脚下生根无法动弹。
她想起许久之前,鱼鱼从背后抱住她,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唇瓣上,问她:
‘和你的那些工作比起来,还是我比较重要吧?’
她是怎么回答的?
南初扯掉特意用来装可怜的绷带,看着它一圈一圈掉落在地。
那些从心脏中细密泛起的疼痛这才后知后觉盘踞在胸口处,她揪住了自己的衣领,艰难无比地喘息着。
她说:
‘那不一样。’
其实那没什么不同,偏偏那时她野心勃勃,只觉得不成功才是最要紧的事。
***
天刚破晓,晨雾弥漫。
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玻璃窗上凝结着滴落的雾霭。
“南小姐,这是昨夜由私人航线空运过来的unison玫瑰,颜色金黄,花瓣已经是近年来最完美的多瓣品种,已经放在您指定的位置……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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