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3)
很痛?
谢稚鱼的视线绕过她,看向窗户上反射出来的影像。
虽然因为之前的事有些狼狈,风将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但脸上并没有任何伤痕。
她将目光投注到南初病态嫣红的脸上,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南初,这是几?”
锅中的水烧热,温热潮湿的水蒸气迎面扑来,水汽很快凝结在两人的发间。
南初随着她的手指缓慢转动,在谢稚鱼眉头越皱越深之时,叼住她的指尖轻轻啃咬。
咕噜咕噜的气泡声越来越响。
舌头卷动着发出啧啧水声,她垂着睫毛,阴影打在眼睑之下,糜红色的舌尖不时随着舔舐而露出一小截。
她依旧没有好好穿衣服,大片滑腻的雪白暴露在空气中,只松松垮垮搭在肩头,可她认真的表情与外表相反,就好似在做什么费尽心思,兢兢业业的工作。
“……”
看来真的是烧得厉害了,谢稚鱼在这种时候还发散思维想着,口腔内部烫得厉害,就连舔过她手指的舌尖都带着一股灼烧感。
可她承认,如今不管南初做出什么事,她总会用贫瘠的大脑开始思索,南初又要骗她些什么。
她们之间早已千疮百孔,就算勉强用各种手段填充完好,可修补的痕迹永远会隔在彼此之间。
谢稚鱼回过神来,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就将自己被当作糖果的手指抽了回来,并从旁边拿起一条毛巾,夹带着冰冷刺骨的水糊在南初的脸上。
“出去坐着吧。”谢稚鱼轻声道:“你生病了。”
或许有人会清醒的沉沦,但她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
南初的睫毛上还沾着点点水色,双眼迷茫一片,却在望向谢稚鱼不含一丝情绪的眼眸后猛得低头。
毛巾掉在地板上,水珠四溅。
她感觉到从不知何处而来的刺骨寒风,从脚底开始蔓延,令她瑟瑟发抖。
南初犹如身在梦中,她很想说些什么,浑浊发热的大脑却让她无法吐出更多讨饶的话语。
“想在这里陪着你。”她小声说着,却看见女孩手臂上的青紫后偷偷移开视线,“我也会煮面。”
谢稚鱼叹了口气:“你会不会煮面,难道我还不清楚?”
就算她们之间差了十年的时光,但南初从始至终都是那种工作狂,让她自己做饭只能是太阳从西边出来才有可能。
“……我可以帮忙。”外表清冷的黑发女人失落不已,又在想起了什么之后急切开口:“我不是想骗你,只是——”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所以习惯性地说谎隐瞒。”谢稚鱼从地上捡起毛巾,毫无顾忌地说:“我知道,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自己的谎言再一次被戳破,南初焦虑不已地咬住左手指骨,各种阴暗的想法在沸腾的大脑中不断翻涌。
鱼鱼会一辈子记得她吗?看到簇拥着的鲜花会不会想起她,会不会在闲暇时看她演的戏,然后指着她说——
这是我年轻时候爱过的女人?
不会,她知道不会。
南初脸上的潮红逐渐褪色,陷入难以自拔的幻想中。
鱼鱼会遇见一个坦诚的爱人,她们会相识恋爱结婚,而她很快就会被遗忘,成为一个就算午夜梦回时也不会被想起的幻影。
“我不会再说谎了。”南初将视线定格在女孩左胸的装饰品上,“可不可以每年来见我一次。”
“不要带新欢,只要你一个人。”
这是她唯一的请求。
“你想都不要想。”
一年见一次面,这是什么喜鹊架桥的传说故事么?
谢稚鱼闭了闭眼,不想再听这个女人被烧糊涂后莫名其妙的话,直接动手将她推出厨房。
门啪嗒一声被关上,南初默默站在门口。
食物的香气透过门缝传了出来,她抬手抚摸门上站立着的影子,在心中勾画谢稚鱼的模样,但总是差了一点、又差了一点。
窗外的月色并不皎洁,泛起毛茸茸的边。
以前老城区的老人家曾经说过,只要天空中出现这种月亮,就说明第二天肯定会下一场暴雨。
一场暴雨能留住她一天时间吗?
南初捂住疼痛欲裂的双眼,发觉不管是什么状态的她都对这件事没有丝毫把握。
而且,真的好冷啊。
为什么现在只是秋天,海城会这么冷呢?
下一刻,门便被人打开。
谢稚鱼端着面条走了出来,食物的热气挡住她的脸,只余下一点姣好的轮廓,还有那双在绝大部分时间里都平淡无波的眼眸。
南初一直很想从中再次看见更多的情绪,但现在所看见的,却只是虚无一片。
她又开始庆幸现在是秋天。
“去收拾桌子。”谢稚鱼习惯性地吩咐,“还有筷子,要用热水重新烫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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