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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卷后谈(1 / 2)

在决战开始之前,谁又能想到,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的死斗,会以关昭弟时隔十五年的回归而结尾。她带着关七,将雷损杀妻之事昭于天下,为自己讨一个公道,再凭借关七之武力,力压苏梦枕,取走了雷损的项上人头。

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只有关昭弟自己知道。那一夜之后,传出来的就是,雷损不自作孽不可活,关昭弟报仇雪恨大快人心,六分半堂自此群龙无首。而其间,关七失控过一回,误伤了来不及遁走的苏梦枕,雷动天为雷损,险些死在关七手下,是雷媚奋力相救,才没有落得一个去地下陪雷损的结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汴京的江湖格局,又回转到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去。苏梦枕一心养伤,金风细雨楼不再有动作,彻底安静了下去;六分半堂那边,更是随着雷损的死,为着那个空出来的大堂主的位置,内乱了起来。

只不过,雷滚已废,雷恨已死,剩下的那些个堂主,资历与手段都不足以服众,雷损的女儿雷纯年纪又太小,还要一个多月才过十六岁的生日,有资格碰一碰那个位置的,也就只有在决战风波中全身而退的雷媚、有伤在身的雷动天,以及姗姗来迟,第八日才回来的狄飞惊。

他为何消失了七日,狄飞惊的解释是遇到了金风细雨楼的伏击,再碰上了初回汴京的关昭弟。如此理由再加上他一身的伤,以及往日对雷损十成十的忠心,竟也无人怀疑他,反而还有堂中老人,盼他来主持大局。

再说道迷天七圣盟那边,关昭弟的出现他们无人预料到了,但是现在关昭弟重挫了六分半堂,伤了金风细雨楼的元气,对他们来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剩下的六位圣主中,更还有人想推举关昭弟来主持如今的迷天七圣盟,再借着向六分半堂复仇的借口,对此时的六分半堂开战,而这些,都被关昭弟否决了。

“我太累了,我对这些争斗,也没有兴趣了。”这是她在汴京城中,面对来寻她的迷天七圣盟之人,说的原话。

她愿意放过六分半堂,她只要六分半堂给她一个人,雷损的养女,雷纯。

雷纯正是十五六年前,关昭弟“失踪”之后,被雷损收养的,有心之人已经能模糊间猜到她的身世,因而对关昭弟的要求,也觉得是人之常情。此时的六分半堂已经内忧外患,只想若是关昭弟再带关七来闹一回,便是数十年基业毁于一旦了,于是乎在雷媚的主持下,雷纯被送到了迷天七圣盟中。

关昭弟却并没有杀了她。

据好事之人说,关昭弟与雷纯长谈了整整一夜,也不知道究竟说了什么,第二日天亮之时,伺候关昭弟的人就看到雷纯向关昭弟磕了一个头,说什么“此生父母缘断,绝不相认”,再到第三日,人去楼空,汴京中再也不见关昭弟的身影,也再也不见雷纯。

有人猜,关昭弟带走了雷纯,去向与处置不明,又有人猜,关昭弟让雷纯服下无解之毒后,又放走了她,但这些,就都无从得知了。

谢怀灵倒是知道真相,但她也无意追问,前尘往事,就此从关昭弟的人生中消散,让这些再也与关昭弟无关吧,这才是最好的。

再说回六分半堂那边。虽然是内乱,但也没有乱多久,以狄飞惊的手段,要将作乱之人通通打压,也不在话下,雷媚更是已经投靠了金风细雨楼,在接到谢怀灵的命令后,便去找雷动天通了气,声称自己愿意退出总堂主之位的争斗,让给狄飞惊。而她对雷动天有救命之恩,她心意已决,雷动天自然也要看她的面子。

于是,世上就再无雷总堂主,只有一位狄总堂主。汴京的格局,又回到了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二分而立的境地。

当然,这也只是看似。

当今天下,已然只有一个金风细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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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句话说得好,福祸总是相依的,好事多了,坏事也就来了,金风细雨楼大获全胜一事,自然也有好有坏,而这其中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居然是沙曼。

说实话她也没有想到,六分半堂归属金风细雨楼后,第一个被冲击到了饭碗的居然会是她。

谢怀灵一直想要一个杨无邪那样的下属,沙曼是知道的。这个懒人恨不得就从苏梦枕手底下把杨无邪挖过来,还试图把培养出一个杨无邪二号来,但确实无论是沙曼、曲无容,还是林诗音,都不是那块料,杨无邪这样的人才是可遇不可求的,她才逐渐放弃。

但是现在,这样的人才又出现了。

狄飞惊。沙曼做梦都猜不到,对她的职业生涯造成最大挑衅和最大打击的竞争对手,居然会是他。

其实一定要说,狄飞惊也没有做什么,但是在谢怀灵因为麻烦,就将许多本来该交给她的善后事宜,丢给狄飞惊的时候,沙曼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当狄飞惊一点怨言也没有地回复,甚至和谢怀灵说,可以都交给他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

……所以为什么给谢怀灵当副手这种事还会有竞争对手啊,这活儿也就只有表面上光鲜亮丽,到底是谁会想干啊,把她的业绩还给她!

沙曼无助地怒了。她是想升职加薪摆脱谢怀灵,但是不是想被调走,也不想就从此缺失业绩卡在这个位置上,为了保住自己的业绩不得已开始内卷,内卷不过后又试图去找一趟谢怀灵,直接解决最核心的问题。

未果。人与人的悲欢虽然相似,却也并不相通,她要去找她的上司,谢怀灵也要去找她自己的上司,前脚错后脚,就这么刚好错过了。

药香刚刚点起,尚还清怀如水,薄雾浓云绀缕缭绕,又像是从屋顶而织就的纱帘,推开门,谢怀灵就闻见了这味道,看见了无风也动的浅白。她将门缝推大了些,就钻了进去,抱香而走,药味在香中反而像个点缀,她也将手背起,点缀到了支起的大花瓶后,弯下去腰,再探出头。

正在喝药的苏梦枕瞧了个正好,从她没进门起就发现了,看见她的脑袋在素白的花后出现,花也在她眼睛里,问道:“做什么?”

“啊……”谢怀灵被抓了个正着,失望地走了出来,很是有几分的可惜,“侍卫没跟我说你在。”

苏梦枕便又问了一回:“要做什么?”

他的目光停在了谢怀灵藏在身后的手上,她不情不愿地,一寸寸地挪了过来,将步子迈得极小:“也不做什么,其实我是有事才来的,就顺便,顺便做点别的。”

“拿出来。”

“不要嘛……”

她将她的声音拉得细细的,因为坐下东西就藏不住了,所以宁愿就站着。

听见她的话,苏梦枕咳嗽了两声,但仍然还是看着她,道:“你不拿出来,我不也早晚会知道吗,难道你还怕挨我的骂?”

想来也是,谢怀灵还是坐下了,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那也行吧,横竖也有一刀。”

藏得如此严实的,也就是几张纸,苏梦枕看第一页就知道了,是自己叫她写好了交上来的文书。只不过再往后翻,他就发现这也就是个糊弄他的空壳,只有前面写了字,后面那几页是根本演都不想对他演一下,完全就是空白的,洋洋洒洒的填满了这个人的懒惰,和她此行的部分意图,必然就是想趁他不在,先交了。

这样一来,就算他后面发现了这回事,她也会咬定已经交过了,誓死不重写。

苏梦枕的包容度已经被刺激得高了许多,还能问上几句:“白飞飞不帮你写了?”

谢怀灵撇了撇嘴,抱怨道:“她最近太忙了,不然我哪儿还要偷偷摸摸的。”

“那还算苦了你?”苏梦枕将废纸搁在一旁,毫不心软地审判,正好他今日有时间,要服药养身,“重写,就在这里,我盯着你。”

谢怀灵连连摇头,千万个借口在她脑子里打转,泄洪一般地抖出来:“不了吧楼主,我还有事的,我还要给朱七七写信,还要去给飞飞送东西,还有话本没看,还有趟门要出……对了。”

借口转到最后,把正事转了出来,她忽然起身,就飘到了苏梦枕面前,轻轻地像一支杨柳,发丝是她的柳叶:“想起来了,我有正事的。”

他看到柳叶垂了下来,她俯身:“楼主,能起来一下吗?”

苏梦枕不清楚她要做什么,但也还是放下药盏,起了身。正要问,见谢怀灵仔仔细细地瞧着他,直白的过分,像是非要看出些什么来,他略微一怔,不明白她的用意,也就由了她去,何况她隔得也算与他守了男女大防,较之平日更远,挑不出错处,他要计较,更不对劲。

但是那视线愈来愈没有遮掩,似乎就要长在他身上,他也并非真心坦荡,总觉得仿佛是被火燎了一下,蔓延过他的五官,又到他身上,还不给他来个痛快的。这般持续了也有个十来息的时间,她看他看得太久,简直像入了神,因而苏梦枕也更不能回看她,他终究还是习惯不了,忍不住要出言了,谢怀灵先松了一口气。

她敛回了目光,好像卸下了什么,一身轻松:“这下有办法了。”

苏梦枕不能不问:“什么办法?”

谢怀灵一语惊人,神色就同要笑了一般,说道:“给楼主治病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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