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别碰,我身上脏……(1 / 2)
祝沉舟顶着额角的伤追下来,是江穗没想到的。
其实当时房间桌子上就摆着药,下楼拿医药箱,只是她逃开的借口。
她不信祝沉舟会不明白。
下楼又正好碰到沈岚,说祝振华晚饭喝多了酒头疼,让江穗煮一碗生姜解酒汤。
煮好解酒汤送进房间,等祝振华喝完把碗洗了,再收拾下厨房,前前后后加起来磨蹭了足有二十分钟。
她以为祝沉舟早就等得不耐烦,自己给伤口上了药,结果……
面前的男人脸色阴沉,伤口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血迹干涸变成淡淡的暗红色,衬衫领口解开两粒纽扣,微微敞开,肩膀和胸前还残留着深色的茶水痕迹,干了后的面料变得皱巴巴的。
少见的狼狈。
“药箱呢?”祝沉舟冷声问。
等了二十分钟,都够去一趟医院了,可他下来却看见女人拿着抹布在客厅发呆。
江穗没理由再躲。
直接从架子上拿过药箱,指了指沙发,“祝同志,就在楼下处理吧。”
她不想去二楼房间,那是祝沉舟的私人领域,充斥着他的生活痕迹和个人气息,侵略感太强,让她很没安全感。
祝沉舟同意了。
只是他没往楼上去,也没来客厅沙发。
他径直推开江穗的房门,走了进去。
江穗:“!”
这个房间祝沉舟来过几次,以前是放杂物的,后头才收拾出来添一张床给保姆用。
只是以前没发现房间居然这么小,通风采光也差,甚至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霉味。
他环视一圈,眉头紧皱。
江穗打量祝沉舟表情,心道她的房间是有点乱,被褥散开铺在床上,洗干净的衣服随意叠两下没来得及放进衣柜,床尾还倒着一双鞋子……和军人叠被子都要求豆腐块的标准相差甚远。
但至于嫌弃成这样吗,又不是她主动叫他进来的。
本来房间就小,放下床和衣柜之后就没多少空间了,祝沉舟站在那,仅剩的一点稀薄空气都被挤了出去。
江穗赶人,“祝同志,这里连坐的地方都没有,还是去客厅吧。”
话音刚落,祝沉舟就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他大马金刀坐在那里,黑眸微微抬起,淡漠无声地注视着江穗,像是在回答刚才那句,“谁说没地方坐,这里就可以。”
江穗:“……”
她实在有点摸不清祝沉舟的想法。
警告她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他,如今主动进她房间上药的也是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算了,顶多三个月后她就会离开京市,想什么都和她无关。
江穗深吸一口气,将药箱放在床边打开,用镊子夹起棉球。
祝沉舟撇她一眼,语气凉凉道:
“请江同志注意卫生,先把自己手上的伤处理好,不要把病菌传染给我。”
江穗顿了下,看向自己受伤的那只手,纱布刚换没多久,只是有些湿了并不脏。
但既然祝沉舟提出来了,她肯定会照做。
她知道他有严重的洁癖。
因为幼时的生存环境太过贫瘠、肮脏,同时这份贫瘠肮脏中又夹杂了太多屈辱和痛苦,所以养成了这种习惯。
只是从前祝沉舟从不会拿洁癖要求江穗,反而常常担心自己被嫌弃。
记得那时两人刚在一起,祝沉舟为了给外婆挣药费混迹在边境黑市。
和钱票一起回来的,还有他满身的伤和尘土污渍,但每次进家门前,他都会悄悄去河边清理干净。
记得有一回是冬天,江穗在河边找到祝沉舟。
他脱了上衣冻得瑟瑟发抖,还不停往身上浇水搓洗,皮肤都被搓得通红。
江穗骂他,“你是不是傻?”
祝沉舟也不生气,只笑着轻轻将她推远些,“别碰,我身上脏……”
“我不,你是我男人,我就要碰!”
江穗扑上去抱住他,被冻得打颤也不肯撒手。
祝沉舟冷郁的眉眼化成了一滩水,小心翼翼去捂江穗的眼睛,“那不看好不好,伤口太丑了,我怕你看了晚上做噩梦。”
精壮劲瘦的年轻躯体上,青紫丑陋的疤痕纵横交错,像一块被人乱涂乱抹的布,潦草不堪。
江穗拉开他的手,仔细端详那些伤疤,“嗯,确实丑。”
祝沉舟眼神黯了黯,带着一丝乞求的目光,“穗穗,别嫌弃我……”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