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2)
他的动作看似温柔,眼底却翻涌着晦暗的情绪,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在确认这片肌肤上只留有自己气息的同时,也在无声地刻下印记。
曾经布下的监控网已悄然撤去,只剩下光脑里那个几乎不再启用的监视程序。这对习惯掌控一切的苏特尔而言,无异于一场豪赌。
他正在学习一种全新的、陌生的情感,像塞缪那样毫无保留地去爱,去信任。
这种改变后所可能发生的一切让他既渴望又恐惧,就像长期居于黑暗的人突然直面阳光,他感受到刺痛。
但并不是全然不能忍受。
浴室里的水汽混着沐浴露的香气飘出来,苏特尔不着痕迹地靠近了些,鼻尖擦过塞缪微湿的发梢,深吸一口气,将这股独属于塞缪的气息刻进记忆里。
明明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塞缪身上的味道却总是更让他着迷,他喜欢抱着塞缪,或者窝在塞缪的颈窝睡觉,呼吸间全是令人安心的气息。现在这股气息里还混着水汽,愈发鲜活生动。
“贴这个做什么?”
他抬手摩挲着塞缪颈后的劣质虫纹贴,低声问,清冷的声线里藏着一丝只有塞缪才能察觉的柔软。
没等塞缪回答,他已经偏头碰了碰对方的唇角。
这个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下,却在分离时若有似无地用唇蹭过塞缪的下巴。
他的手臂虚环在塞缪腰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塞缪觉得被禁锢,又能将人完全笼在自己的气息里。
他凝视着塞缪含笑的眉眼,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那种与生俱来的占有欲在血液里叫嚣,让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将人彻底禁锢在怀里的冲动。指节因为克制而微微发白,苏特尔垂下眼睫,
“我是想……”塞缪轻笑时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换个身份出去工作会更容易些。”他抬手抚上苏特尔紧绷的后背,指尖顺着脊柱的线条轻轻安抚,“他们老是看我,嗯?贴这个会方便些。”
苏特尔的下颌线条绷得更紧了。他当然知道塞缪的容貌有多引人注目。
那双墨色的眼睛和精致的五官总是能轻易吸引旁人的目光。想到有其他人会盯着塞缪看,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又在意识到时立即放松。
塞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带着笑意仰头回吻。这个吻温柔而坚定,像是在无声地承诺什么。苏特尔闭了闭眼,收拢的手指慢慢松开,转而轻轻攥住塞缪的衣角。
他觉得塞缪似乎在隐瞒什么,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工作。
苏特尔曾在监视器泛着雪花的昏暗画面中,目睹过塞缪整顿塞伦产业的铁腕手段。
周身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袭黑色风衣像是凝固的夜色,金属袖扣在顶灯下泛着冷光,居高临下地睨着跪伏在地的求饶者,冷白修长的手指夹着文件重重甩在对方脸上。
整个过程中,塞缪一个字都未曾说出口,甚至连眉梢都未曾动过,薄唇紧抿成一道锋利的线,却让人哪怕隔着屏幕都感到脊椎窜上一阵寒意。
他以雷霆之势,在塞伦葬礼后的短短一个月内便完成了权力整合。出手快得令人心惊,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入组织最脆弱的关节。
那些墙头草们甚至来不及在塞伦的墓碑前假惺惺地落下最后一滴泪,就已被迫在效忠书上按下血指印。
塞缪站在灵堂回廊的阴影里,黑色手套抚过白色玫瑰花瓣:“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清算来得悄无声息却又铺天盖地。老派势力的骨干们相继遭遇“意外”。
汽车在盘山公路失控坠崖,高级公寓突发煤气爆炸,甚至有人只是饮下一杯威士忌便再没能醒来。财务部的账本在一夜之间被重制,所有可疑资金流向都被巧妙地编织成合理的投资轨迹。
在这场大清洗中,唯有一人始终立于风暴中心却纤尘不染——卢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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