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3)
战争即将开始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快速席卷了整个帝星。
苏特尔离开后,塞缪试图维持往日的生活秩序,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击垮。
体温居高不下,意识在混沌与清醒间浮沉,所有工作计划都被迫搁置。
沈霁星近日不在帝星,塞缪不想打扰她,只得联系了社区医生。
医生很快赶到,在简单问诊后为塞缪开了处方。
服下药片,挂上点滴,本以为很快就能退烧睡个安稳觉,却不想病情急转直下。
高热与寒意在他体内激烈拉锯,撕扯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冷汗浸透了睡衣,额前的碎发黏在滚烫的皮肤上。
胃里空无一物,吐不出什么东西。
他蜷缩在床榻间,意识模糊,仿佛再次被困在无尽的循环的折磨中。
他看着脸色苍白,像热锅上蚂蚁的医生,视线缓缓上移,落到头顶淡黄色的药液。
突然想到了什么,塞缪用虚弱的声音问道:“你给我开的什么药?”
医生哆哆嗦嗦地说出了药的名字。
他几乎已经能预见到,不久后他在民事法庭上被处以极刑的场景。
塞缪反应了一会儿才道:
“我可能是对这个药过敏。”
医生惊讶:“什么药?”
他开了好几种,都是昂贵的特效药,再加上一些营养类的药剂,有安眠镇定的作用。
“这袋淡黄色的,”塞缪盯着点滴,“还有旁边那袋透明的。”
医生震惊于雄虫娇贵的体质,急忙拔针处理红肿的针口。
塞缪没有追究,照常支付了费用。
送走医生,塞缪重新把自己塞回被窝。
宽大的双人床上,他不安的缩在床边,面对着窗户。
月光从窗帘缝隙悄悄潜入,在床头柜那束纸花上投下淡淡的冷清的的光晕,那些精心折叠的花瓣在夜色中泛着淡白色的微光。
他凝视良久,终于疲惫地合上眼。
睡眠并不安宁,塞缪很快坠入梦境。
意识如轻烟般飘起,悬浮在天花板下。
屋子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苏特尔,这好像是他被关着的那段时间。
他以奇特的第三视角注视着曾经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神涣散,像个易碎的玩偶被苏特尔搂在怀中。
苏特尔的手轻柔地拍着他的背,身体微微摇晃,不厌其烦地回应着那些含混的呓语:
“我生病了吗?”
“没有,没有生病。”
“可是我好痛。”
“哪里痛?”
他看到自己指了指心口窝的位置:“这里……”
“今天已经做过检查了,身体很健康。”
长久的沉默过后,是带着哭腔的沙哑声:“……可我还是难受。”
“塞缪”其实根本看不清苏特尔的样子,他只是凭借着本能相亲近的人诉说委屈。
苏特尔很久没有再开口说话。
飘在半空的塞缪试图看清苏特尔的表情,但那张脸始终笼罩在迷雾中。
他努力地回忆,却找不到关于这个场景的任何记忆。
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这样亲密的相拥屈指可数。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他快要飘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他才听到苏特尔轻声问:
“如果我离开的话,就会高兴吗?”
他没有听到怀里人的回答,只有浅慢的呼吸声回荡在耳边。
……
塞缪病了大半个月,等到他终于有力气勉强处理一些工作的时候又已经过去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段时间,星网早已被战争的捷报全面覆盖。
最引人注目的,是数月前“叛变”的督长斯莱德,如今以英雄的姿态重返公众视野。
镜头前的他依然穿着那身塞缪熟悉的白色呢子大衣,寒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却丝毫未能削弱他眼中洞穿一切的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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