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2)
塞缪趁着他怔忪的间隙,猛地将他推开,自己踉跄着扶住一旁的墙壁,大口喘息。他想起厨房里还煮着的汤,转身想要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然而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狠狠拽回。苏特尔滚烫的手捧住他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那不是吻,更像是一场掠夺,带着血腥气的啃咬,几乎要碾碎他的唇瓣。
在嘴唇被咬破的那一刹那,塞缪抬手狠狠一巴掌摔在苏特尔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回荡。
苏特尔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缓缓抬头斜睨着塞缪,翡翠般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兽本能的疯狂。
他猛地抓住塞缪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将他整个人掼向厨房的台面上,厨房的门狠狠地摔合,发出嘭得一声巨响。
“呃!”
塞缪的后腰狠狠撞上坚硬的大理石台面,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闷哼声从被蹂躏的唇间溢出。
他还未从这阵撞击中缓过神,铺天盖地极具有压迫感的黑影重重的向他砸过来,颈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苏特尔埋首在他颈间,牙齿狠狠咬破了脆弱的皮肤,温热的星星点点的血液争先恐后的涌出。
但没有再更进一步的动作,在尝到血腥气后,苏特尔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紧箍在塞缪后腰上的手轻轻的颤抖着,微微侧头,呼吸灼热而粗重,喷洒在塞缪敏感的颈侧。
湿热的唇缓缓划过侧脸,最后停下,塞缪只感觉一阵细细麻麻的疼痛,苏特尔竟在舔舐那道流血的伤口,如同嗜血的野兽,动作间充满了原始的占有和失控的欲望。
塞缪仰着头,被迫承受着这一切。
他清晰地感觉到,紧贴着他的这具躯体,正在被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的痛苦所吞噬,而他自己,也正随之一起坠入深渊。
“疼。”
塞缪破碎的呜咽声中,那个“疼”字像一根细针,猝然刺入苏特尔混沌的脑海。
他动作猛地僵住。
那双已变为冰冷竖瞳的绿色眼睛,在听到这个字的瞬间,剧烈一颤,疯狂的潮水急速退去,显露出底下的一片惊惶与清明。他像是突然认出了眼前的人,认出了自己被蹂躏得凄惨的模样:脸颊红肿,泪痕交错,衣襟被粗暴地扯开,露出一段白皙却已然浮现青紫指痕的腰肢。
苏特尔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钳制塞缪的手,巨大的恐慌让他踉跄着向后撤退。
“我……”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对不起……塞缪……我……”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那被本能支配的恐怖行为让他肝胆俱裂,仿佛一盆冰水迎头浇下。
他眼中的迷雾短暂地散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猝然被揭穿的震惊与狼狈。
那只刚刚还紧扣着塞缪脖颈的手无力地垂落,指尖仍在微微发抖。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一边继续后退。
一直退到客厅,他的小腿撞到了一个硬物。他低头,看到了那个被塞缪精心整理过的纸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抑制剂。
但他的认知在此刻严重混乱了,眼前看到的东西被他视为在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他几乎是扑跪下去,手指颤抖得不成样子,胡乱地从筐中抓起一支“抑制剂”,看也没看,凭着肌肉记忆,狠狠朝着自己颈后的腺体直刺而去!
尖锐的针头瞬间没入皮肤,甚至连一部分针管都强硬地挤了进去,鲜血立刻涌出,顺着他的脖颈流下。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猛地将不存在的液体推注进去,然后拔出,又抓起下一支,重复着同样疯狂而徒劳的动作。
一支,又一支。
针管里空无一物,根本无法带来丝毫缓解。
极度的痛苦与绝望让他发出一声低吼,动作幅度猛地变大,将身前的纸筐彻底打翻。空玻璃瓶噼里啪啦地碎裂一地,晶莹的碎片映照出他此刻狼狈至极的身影。
他不想这样…他不想再伤害塞缪,一丝一毫都不想……
他再也支撑不住,脱力地跌坐在那一地狼藉之中。喉间涌上浓重的铁锈味,他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暗红的鲜血从他嘴角不住涌出,很快将衬衫和前襟大片大片的染红。
他蜷缩起身体,将自己紧紧抱住,意识在模糊的边界挣扎,视线里所有都蒙上了一层濒死的灰翳。瞳孔涣散,失去了焦点,他空洞地望向虚空,仿佛在凝视某个遥不可及的存在。
朦胧的视线里,他模糊的看着从灯光亮出冲过来的人影。
苏特尔将自己缩得更紧,破碎的、带着血沫的道歉断断续续地逸出:
“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微弱,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我厌弃。
“别过来,”他嘶哑地哀求,声音破碎不堪,“求你,别过来,我会伤害你的……”
苏特尔全身剧烈地痉挛着,银白的长发被汗与血黏在脸颊。
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丑陋可怖,像一具残破的傀儡。
这些日子以来,他撒了那么多谎,一次次违背本心将他爱的人推开。他以为自己做得足够绝情,足够让塞缪彻底厌弃。
他甚至已经拟好了终止匹配的协议,只等塞缪签字。他在这个世上所有的荣誉、功勋、财富,都将悉数转让。然后,他就可以孑然一身地奔赴战场,了无牵挂,生死由命。
可塞缪还是回来了。
他回来了。
那一瞬间一种极其陌生的情绪铺天盖地的以全然压倒性的胜利姿态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他从未有过如此想要活下来。
他不想用谎言将塞缪推的更远,他要留下来,他要留在塞缪身边。
千分一秒,他做出了决定,指尖颤抖的抚上颈后的虫纹,没有任何犹豫,剧烈刺激下虫化幻化出的锋利指尖轻易的刺破了腺体,皮肉被撕裂的声音令人齿冷,鲜血如注般涌出。
划出来的伤口极长,几乎贯穿了他整个脊背。应激状态下,银白的骨翼猛地展开,上面沾染着斑驳的血迹,轻轻颤动着,跌落在酒红色的地板上,像是一副流动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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