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talkaboutme——她在……(1 / 2)
“不是……”芳川无奈地开口,“你就不觉得她的态度有问题吗?她不愿意和你交往,不愿意为这段关系负哪怕一点儿责任,一个人真心喜欢谁的时候不会是这样的——这件事还需要我来告诉你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一方通行敷衍地回答。
他明显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袖口,苍白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说不定,还在因为刚才的听到的话语动摇不已。
真是……
芳川桔梗看着眼前与平日判若两人的一方通行,感觉甚至没了生气的力气。
“你觉得她喜欢你?”芳川忍不住确认。即使已经猜到了答案。
一方通行的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却又混合着一丝近乎幼稚的得意,仿佛掌握了什么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是。”他直接说。
回答直白到让人哑口无言。
但这也不是坦诚,倒不如说是为了看别人震惊的表情而刻意为之的恶作剧。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他就没想过吗?那个性格恶劣的少女可能只是觉得将高高在上的学园都市的第一位掌控在手心有趣——一种自私的喜爱,同时也是容易厌倦的喜爱,一种离“爱”很遥远的、仅仅顺循自身欲望的喜爱。
就像孩子对待一件新奇的玩具,热度过去后,大概就会随手丢弃。
芳川想对他说。但她却没办法把这话说出口。
因为,这大概是一方通行在这世界上得到的第一份简单的‘喜欢’。这份喜欢或许扭曲,或许掺杂着恶劣的趣味,但它的背后没有利益算计,没有血腥和痛苦的相伴。
哪怕并不算干净漂亮,她也没办法亲口用残忍的话语把它毁掉。
“所以?你觉得她为什么喜欢你?”芳川试图让他自己想明白。
因为他是第一位,因为他的脆弱与挣扎满足了她恶劣的掌控欲——不是吗?
她实在不理解,这样的动机怎么可能被一方通行接受?
“因为她脑子有病。”一方通行想也不想地说。
答案脱口而出,流畅得仿佛早已在心中确认过无数次。
但和这句算得上刻薄的内容截然不同,他的表情甚至显得惬意。
仿佛在说:看吧,只有这样一个“脑子有病”的家伙,才会莫名其妙地、不计后果地、执着地靠近他这样满身污秽的人。
几乎在理解这句话的同时,芳川也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一方通行,其实很希望有人靠近自己吗?
尽管冷漠至极,对谁都不耐烦,一副所有人都是在他的浪费时间的样子,好像只不过是勉为其难容忍他人的存在。
但其实,他渴望着他人的靠近吗?
她的心中泛起酸涩。
也许,事情比她想象的要简单,也更让人难过。
不是因为神野亚夜有多么狡猾,说了什么动听或者诱导的话,或者做了什么事。
说不定……无论是谁,只要没有被他推开,能够忍受他的坏脾气和恶劣态度,然后,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留在他身边,他就会被动地、甚至是无意识地开始接受另一个人的存在?
就像现在。尽管一方通行明显对芳川的“关心”没耐心,觉得她多管闲事,甚至因为她可能威胁他在意的那个女孩而警惕,但他也没有……真正采取什么激烈的行动。除了说几句难听的话,用不耐烦的眼神瞪她,他什么也没有做。
因为没有别人会靠近他。他是这样想的。所以,任何能够留下的人他都在意。
“……别这么说。”芳川忍不住说。
那并不是在为神野亚夜说话,而是因为,芳川知道,一方通行满不在乎地用“脑子有病”这样的话语形容神野,并不是在贬低她,而是在贬低他自己。
他在潜意识里认定,只有有病的家伙,才会愿意靠近像他这样黑暗扭曲的存在。他对此欣然接受。他完全不介意神野亚夜的异常,说不定反而还觉得,任何正常的感情都不该降临在他身上。这份喜欢因为不正常而显得合理,甚至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安全感——既然喜欢他的理由如此荒谬,那么这份喜欢或许就不会因为他自身的不堪而轻易消失。
一方通行无从知道芳川此刻内心的复杂想法。
“……干嘛,”他摸不清芳川忽然改变的态度,只是迷惑地嘟嚷,“所以现在你还要教训我不能说脏话吗?”
这份误解,更让芳川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
他是如此习惯了以伤害他人和被他人伤害的方式面对这个世界,甚至半点感觉不到不对。
叩叩。
房门被敲响,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神野亚夜停在门口,只是把门推开一条缝。
“抱歉打扰?”她声音轻快地说,脸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
那双褐色的眼睛打量着房间里的情景。她好像确实有些抱歉,仔细地衡量着此时是不是能够开口说话的情景。
然后,她的目光停在一方通行身上。
一方通行有点紧张,他下意识地把手按在笔记本电脑上,就像不想被发现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心虚。
那种态度反而鼓舞了少女。
像是接受了某种无声的邀请,她推门走进来,脚步轻得像只收敛了爪子的猫。她一下子来到病床边,微微俯身,探着脑袋,目光在一方通行和芳川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回一方通行微微泛红的耳根上,饶有兴趣地问:
“聊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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