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子弹“另一名是16岁男性,前额受近……(1 / 2)
神野亚夜并没有在十几分钟内从整座城市中找到一个人的能力。
她启动汽车,目光晦暗地扫了一眼导航,点击预设地点。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反思“这个”了,她回避了对此刻自己所做所为的想法。
耳机中的通话在此刻接通。
“玲音!我需要你的帮助!”她简短地说,“帮我追踪一个男人,天井亚雄,他在大约十分钟之前造访了‘东京脑科学前沿研究所’,并驾驶车辆从那里离开,我需要知道他的去向!”
短暂的一秒沉默。
“ok。”信维玲音回答。
而在获得准确答案之前,亚夜切换到手动驾驶模式,车轮摩擦地面,车辆如离弦之箭般驶出医院区域,汇入车流。
亚夜想做什么?
说实话,她甚至不认为自己能找到天井亚雄和最后之作。时间太短暂了,在这座城市的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不熟悉且刻意隐藏的人?这已经超出了对能力或技能的考验范畴,更像是一场绝望的、高度依赖运气的赌博。
但无论是否能做到,她都要去做。她要做她能做到的所有事情。
不是因为她觉得一方通行对付不了一个持枪的男人,或者需要别的什么帮助。
而是因为……
她绝不能让他亲手去做那件事。
她绝不能让“一方通行”……亲手杀死最后之作。
芳川的话很清晰,在时间已经耗尽的当下,所谓“正确的事”是什么,答案显而易见:为了避免病毒爆发,让一万名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妹妹无差别攻击视野内的人,最终造成恐怕超过两万名以上的严重人员伤亡,必须在时限之前,处理病毒的源头。
即,杀死作为御坂网络司令塔的最后之作。
这是十分理性的,没有质疑余地的权衡。
毕竟,即使抛开事件本身的恶劣后果不谈,一旦惨剧发生,最后之作身为能够控制妹妹们的命令中枢,在事后也会被外界毫不犹豫地彻底销毁。10000+1和1,天平会倾向哪一边,答案不言而喻。
……并不是因为亚夜在道德上无法认同“杀死最后之作”这个选项本身。
而是因为她知道,那一定是一方通行人生中第一次,尝试去“拯救”什么。
如果第一次尝试努力的结局,却迫使他不得不亲手进行另一次杀害——哪怕是一次被冠以“正确”之名的杀害——那也一定会永远破坏他心中什么无可挽回的、重要的存在。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要代替他做这件事。
这就是她想要做的事情。
至少——在真正找到天井亚雄、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之前,亚夜是这么想的。
当她驾驶的车辆一个急转弯驶入已经废弃的量产能力者研究中心时,她震惊地踩死了刹车。车轮急刹发出刺耳的声音。
亚夜几乎是短暂地停止了思考。
她看着眼前的一幕。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踩在倒在地上的白发少年的身上,手中的枪对准了他的脑袋。那个男人是天井亚雄,而失去了意识的少年是——一方通行,她当然认得出他,但是……!
更让亚夜无法理解的是,从一旁的车,一直延伸到一方通行身上的血迹。
那似乎毫无疑问,正是从“他”身上流出的血。
“谁!是谁!”汽车的刹车声让天井应激地回过头,这个男人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形。
但至少——他下意识地把原本抵着一方通行脑袋的枪口猛地转向了突然闯入的亚夜。
少女拉开车门翻滚下车,无视子弹打在周围反弹的刺耳声音,她像猎豹一样低伏,脚尖蹬地,动力绷带绷紧关节,让她以惊人的速度向那个持枪的男人冲去。
砰。
砰砰砰。
眼前的男人如同受惊的野兽,毫无章法地连续扣动扳机,一边惊恐地后退。他的射击并不准确,但亚夜也没有进行规避——她没有那么做的空余。
击中的闷响。
一发子弹击中了她的腹部,但是无关紧要,她甚至没有停顿。她借着前冲的势头短暂凌空,身体如同柔韧的藤蛇一样擒住这个男人,那把天井握着的枪也因此压在她的胸口。亚夜抓住枪身,试图夺下武器,但求生的本能让天井的力气大得惊人。
僵持着,亚夜反而咧开嘴,露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笑容,“开枪啊——!”她对着眼前这个被恐惧支配的男人低吼。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贴着她的胸膛炸响!
子弹贯穿了她的胸口,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短暂空茫与冲击感。
而就在同一时刻。
“呃啊——!”天井亚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胸口也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血花!
相同的位置,相同的伤害,相同的致命后果。
——这就是,同调投影。
亚夜踉跄了一下站起来,踩着这个男人的手把枪远远扔开。
她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之中,思维前所未有地清晰。子弹贯穿没有残留,她只损失了最小程度的血液,这是最简单的软组织损伤,她的能力用在自己身上时总是更为容易,在往回走的几步之间,身体的损伤就已经大致修复。
她跪倒在一方通行身旁。
——、一方通行。她想要呼唤……
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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