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3)
今天,将会是决定京城命运的一天,也是决定他和楚玉弦命运的一天。
他握紧腰间的玄铁剑,眼神坚定——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护好楚玉弦,护好太子,护好这京城的百姓。
一队士兵骑马而来,为首的是张副将。
张副将勒住马,看着黎沉,冷笑道:“黎将军,奉二皇子之命,请你跟我走一趟。”
黎沉:“张副将,你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张副将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扔给黎沉,“就凭这份二皇子手谕,你私藏乱党,意图不轨,二皇子要亲自审你!”
黎沉捡起文书,看都没看就扔在地上:“二皇子的手谕?不过是他伪造的罢了!张副将,你身为朝廷将领,却助纣为虐,就不怕被天下人唾弃吗?”
“天下人唾弃?”张副将大笑起来,“黎将军,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今天你若是不跟我走,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他说着,拔出腰间的刀,“来人,把黎沉拿下!”
士兵们立刻冲了上来,黎沉也拔出玄铁剑,挡在身前:“我看你们谁敢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楚玉弦骑着马而来,身后跟着一队暗卫。
楚玉弦勒住马,看着张副将,冷声道:“张副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驿馆门口放肆!”
张副将看见楚玉弦,脸色变了变:“楚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知道楚玉弦是二皇子的眼中钉,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我在这里,自然是为了阻止你胡作非为。”楚玉弦翻身下马,走到黎沉身边,“张副将,你拿着伪造的手谕抓人,可知这是死罪?”
张副将色厉内荏道:“楚公子,这是二皇子的命令,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二皇子的命令?”楚玉弦冷笑一声,“二皇子假传圣旨,意图谋反,你还敢帮他?我看你是活腻了!”他对身后的暗卫道,“把张副将和他的人都拿下!”
暗卫们立刻冲了上去,与张副将的士兵展开激战。张副将没想到楚玉弦的暗卫如此厉害,很快就被制服了。
楚玉弦走到张副将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张副将,现在你还敢说二皇子是对的吗?”
张副将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黎沉走到楚玉弦身边,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我放心不下你。”楚玉弦站起身,看向黎沉,“刚才暗卫来报,说张副将带人来驿馆,我就立刻赶过来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还好赶上了。”
黎沉看着他,心里暖暖的:“谢了。”
“不用谢我。”楚玉弦摇了摇头,“我们还要一起救太子,一起对付二皇子,现在不是说谢的时候。”他看向被制服的张副将,“把他带下去,严加审问,一定要问出二皇子的所有阴谋。”
“是。”暗卫们应了声,把张副将带了下去。
黎沉看着楚玉弦,忽然笑了:“楚玉弦,你有时候,也没那么别扭。”
楚玉弦愣了愣,随即耳根泛红,别过脸:“谁别扭了?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黎沉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笑得更厉害了:“好好好,你不别扭。”他拍了拍楚玉弦的肩膀,“走,咱们去看看李公公那边的审案情况,争取尽快问出更多线索。”
楚玉弦点了点头,跟着黎沉往驿馆里走。
审房的烛火燃得昏沉,李公公被捆在木椅上,黎沉刚跨进门,就见他身子一缩,原本还硬撑的气焰瞬间塌了半截,嘴里反复念叨着“将军饶命”。
楚玉弦跟在黎沉身后,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桌边的卷宗,声音冷得像浸了冰:“张副将已经招了,二皇子让你假传圣旨时,还说了什么?”
李公公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没、没别的了……就只让我来抓黎将军,说抓不到就放火烧驿馆……”
“放火烧驿馆?”黎沉往前踏了步,玄铁剑的剑鞘在地面磕出轻响,震得李公公又是一颤,“烧了驿馆,再伪造我畏罪自焚的假象,好让二皇子顺理成章接管京中兵权,是吗?”
这话戳中了要害,李公公的脸彻底没了血色,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是……是这样!可老奴也是被逼的!二皇子说要是我不照做,就把我家人都发配到苦寒之地……”
楚玉弦拿起桌上的供词,指尖在“京郊驻军”几个字上顿了顿:“张副将的人什么时候会进城?二皇子有没有说,若是朝臣弹劾他,他要怎么应对?”
李公公哆哆嗦嗦地擡眼,看了眼楚玉弦,又飞快低下头:“说、说要是朝臣敢弹劾,就让张副将带三千兵马进城,守住各个城门……还说、还说太子殿下在别苑,要是事急了,就拿太子殿下要挟……”
楚玉弦察觉到他的情绪,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慌,暗卫已经在别苑外围盯着,不会让太子出事。”
黎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意,看向李公公:“二皇子和敌国的密信,除了福伯手里的那些,还有没有其他备份?他有没有说过,要什么时候跟敌国接头?”
“没、没有备份了!”李公公连忙摇头,“密信都在福伯那里,二皇子说那些信是把柄,不能留第二份……接头时间我也不知道,他从不跟我说这些要紧事……”
楚玉弦将供词折好,递给身后的暗卫:“把供词抄录三份,一份送巡城御史,一份送吏部尚书,还有一份留着,明日上朝时呈给陛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看好李公公,别让他有机会自尽,这人还有用。”
暗卫应了声,押着李公公往外走。审房里只剩下黎沉和楚玉弦,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张副将那边还得再审。”黎沉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倒了杯冷茶,却没喝,“他是二皇子的亲信,肯定知道更多事,比如京郊驻军的布防,还有二皇子私下联络的官员。”
“嗯,暗卫会处理。”楚玉弦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手里的茶杯,“冷茶喝了伤胃,我让厨房温壶酒来?”
黎沉愣了愣,转头看他:“不必了,正事还没办完,喝什么酒。”
楚玉弦没反驳,只是拿起他手里的冷茶杯,倒了些热茶进去,再递回来:“那喝点温的,你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碗粥。”
两人出了审房时,天已经擦黑。
驿馆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巡逻护卫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楚玉弦走在前面,白色的长衫在夜色里像团柔和的光。
“你屋的被褥还没晒透,今晚先去我屋睡吧。”楚玉弦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今晚吃什么”,“我屋有两张床,正好能住。”
黎沉的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想拒绝,却又想起昨夜自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模样。
若是能跟楚玉弦待在一处,或许能安心些。他咳了声,别开眼:“也行,省得来回跑。”
楚玉弦的屋比黎沉的小些,却收拾得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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