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4)
沅宁看着这份极其严谨的补充协议,尤其是那个附录a和附录b,差点笑出声。
她强忍着,抬起眼,看向伊莱亚斯,他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老板,”她用手指轻轻点着羊皮纸,语气天真又带着一丝挑衅,“条款很详细。不过,我有个问题。”
“请讲。”
伊莱亚斯注视着她,示意她继续。
“您看,如果是雇主出现了预期外的情绪及行为,包括附录b里禁止的行为,顾问有权获得补偿吗?雇主是否需要为您的失控,向顾问支付一笔……嗯,精神抚慰金?”
空气仿佛凝固了。附录b里禁止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强吻对方,伊莱亚斯怎么可能对员工做那种事?
“wynne小姐,我不会失控。”
“是吗?”沅宁迎着他的目光,“可是老板,规则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预防所有可能性,否则,它看起来就像是……您单方面在害怕什么。只防我,不防你,这不公平。”
早餐室里一片死寂,伊莱亚斯看着她眼中的狡黠、挑衅,以及期待。
良久,他向后靠近椅背,最终开口:“如你所愿,我会增加第四条条款,限制你我双方。”
沅宁微微一笑,优雅地点头:“好的,老板。”
伊莱亚斯单手取出怀中钢笔,在羊皮纸上书写第四点,他写得一手漂亮且优雅的花体字,除此之外,他对葡萄酒和古典乐也能侃侃而谈,不过沅宁尚且未能获得指教。
写完最后一行,伊莱亚斯放下笔,将羊皮纸重新推向沅宁。
“这样可以了吗?wynne小姐。”
沅宁视线快速扫过,阅读完毕,抬起头,微微颔首:“可以。”
“老板,你的字真好看。”
伊莱亚斯的面孔有一瞬间僵硬,沅宁补充道:“我夸的是你的字,不是你英俊的脸庞,也不是你宽阔的胸肌,我没有违规哦。”
她一边拿起笔,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午餐后,一辆线条流畅、外观低调的黑色宾利静静滑到宅邸门前。穿着燕尾服的司机早已恭候在旁。
“wynne小姐,你现在去哪儿?”
“我要去学校,老板。”
伊莱亚斯收起报纸,为自己披上外套:“我送你去学校。”
二人走到宅邸门前,司机为他们拉开后座车门,沅宁微微低头,提着那条oscardelarenta的纱裙裙摆,优雅地躬身坐进车内。淡粉色的薄纱在深色真皮座椅上铺散开来,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娇嫩花朵。
伊莱亚斯从另一侧上车,与她一同坐在后排。他身上那股雪茄与皮革混合的男性气息,与她身上buly1803苏格兰苔藓的冷冽香气微妙地交织在一起。
车辆平稳地驶出柳树街,融入纽城清晨的车流。
后座与前排由一道密不透光的黑丝绒帘隔开,将后排围成一个私密空间。
沅宁安静地坐着,全身的感官都凝聚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能听到他沉稳地呼吸声,甚至能想象出他西装下胸膛起伏的轮廓。
车辆平稳驶过布鲁克林大桥,曼哈顿地天际线在窗外缓缓展开。车内,沉默如同实质般弥漫,但这沉默并非空洞。
伊莱亚斯重新拿起报纸,姿态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仿佛身旁坐着的不是一个穿着纱裙的小女孩儿,而是一件需要被运送到指定地点的物品。
雇主和雇员之间此时有着清晰界限。
沅宁没有试图去打破这道墙。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车窗上,一边欣赏街景,一边看着哪里模糊映出地他轮廓分明的侧影。
坐在宾利里看纽城,风景是不一样的。她静静地享受着车内时光,而阶级的鸿沟,在此刻静谧的车厢里,显得如此分明,又如此……诱人。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鸵鸟毛拂过肌肤的触感,想起laperla睡衣的冰凉丝滑。这些顶级物质带来的愉悦是真实的,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轻轻刮蹭着身下柔软的真皮座椅。
就在这时,车子威力避让一辆突然变道的出租车,轻点了一下刹车。
惯性让沅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微微一倾,几乎是同时,一只修长、带着铂金手表的手,稳稳地按住了她的小臂,阻止了她可能撞向前座椅背的趋势。
女孩儿的体重过于的轻了,一点点惯性就足够她往前倾去。
沅宁听到伊莱亚斯轻斥了司机一声。
触碰只持续了不到两秒,车子恢复平稳,那只手便迅速而克制地收了回去,他的整个身体,重新与沅宁拉开一道天堑。
沅宁垂下眼眸,看着刚才被他按住地地方,那里还留着他指尖地温度,隐隐发烫。
可是对于她来说,这道触碰加速了她想要跨越那道天堑的进程。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
报纸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类似鼻音回应。
隔阂依旧存在,阶级的壁垒依旧森严,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依旧不容跨越。<
但沅宁嗅到了一种微妙气流,那是被规则压抑着的,原始而危险的吸引力。
界限不是第一次被模糊,就绝不是最后一次。
车辆缓缓驶入帕森斯学院所在的街区,窗外开始出现更多背着画板、穿着前卫的年轻面孔。
外面的世界与车内,这个属于他的私密堡垒,像两个世界。
窗外的景象瞬间鲜活,鲜艳得有些刺目。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