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算账(2 / 3)
他睁眼睁得猝不及防,明月朗与之对视时眼中深藏的疲惫和忧虑甚至还来不及收回,便被那人看了个干净。
明月朗声音有些哑:“……醒了?”
洛景澈几天没清醒,昏迷前担心着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他缓慢地用视线描摹了一遍眼前人的脸,应了一声。
明月朗微松口气,起身离开床榻前,唤了安顺过来。
安顺喜不自禁:“陛下,您终于醒了。”
“您昏迷了足有两日了。”
洛景澈嗓音嘶哑:“辛苦你照顾朕了。”
“陛下千万不要这么说,”安顺垂眸道,“是小将军帮了大忙。”
洛景澈沉默。
混沌时或许不甚清晰,如今既已恢复,却无法再自欺。
他掩下眸中的复杂情绪,轻轻合上了眼睛道:“朕还想再睡一会儿。两个时辰后,叫醒朕。”
他的身体和精神都还是太虚弱了。
只眼下明月朗以唇给他渡药一件事,他便已经头脑发晕,无法思考。
……还是等他能冷静思考时,再来桩桩件件,秋后算账吧。
……
这一觉睡得极为踏实。
洛景澈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殿内烛火昏暗,在夜风中微微抖动,晃得人愈发困倦。
身子虽还虚软,精神却是好多了。他拂起衣袖,红疹也已渐退。
他这一场大病看似来势汹汹,但似乎又并没有那么凶险。
安顺唤来了偏殿暂居的明月朗和葛朗中,葛朗中上前为他诊脉。
“……陛下高热、红疹皆已退,体内余毒也随着药物解去了。此后陛下专心养好身体,补全亏虚,不日便能大好了。”葛朗中笑着收回手道。
殿内几人闻言皆是松一口气。
洛景澈抬起手腕,浅浅抬眸:“您刚才说,余毒?”
葛朗中郑重道:“是。”
“两日前为陛下诊脉之时,草民本还拿捏不准陛下所中为何药物。安公公提了一嘴陛下婚服许有问题,便唤人拿了来。”
安顺适时道:“当日陛下吩咐后,奴才抓紧去御衣局取物,却见几嬷嬷婆子竟是要将衣服烧毁。”
“奴才从他们手中,拿到了部分残留的衣袖。”
葛朗中接话道:“那衣物本身没什么特别的,是其中暗绣的金线,约是被一剧毒草药泡水后的汤药浸泡数日,才会有此反应。”
“此草药的一大毒性便是不能与人皮肤相触,轻则会引起瘙痒红疹,严重者会导致高热不退。”
洛景澈眸色微暗:“如此费尽心机,当真为难他们了。”
一次偶然,两次巧合。而现在次次都是毒药草伤他于无形。
可见京城之中,必然藏了一个极会用毒、极懂草药之人。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个人挖出来。
否则,防不胜防。
宫内变故如何而来他大概了解了。沉默间,他抬头望向了一直候在门边,对他们所言似是兴致缺缺的人身上。
“……小将军,”洛景澈唤了一声,“宫中诸事前因后果朕大概心中已有数,不知你那边……”
他等着明月朗开口,明月朗却只是抬了抬眼看向了门外。
洛景澈:“……明将军?”
明月朗从门外那人手里接过一样东西,在洛景澈诧异又不解的目光下,递到了他手里。
他言简意赅道:“先吃饭。”
放在手心里的,赫然是一个温热着的木质饭盒。
洛景澈眨了眨眼,只觉得此景似曾相识。
葛朗中识趣退下,安顺麻利上前替他从饭盒中取出一个个小盅,一一摆放齐整在床侧的小案上。
一小盅冒着热气儿的鸡汤,一碗分装的手擀面,还有几碟可口小菜。
……本来谈着正事他还不觉得,如今佳肴在前,他才恍觉自己肚子早已饿到失去感觉了。
“怕面坨,所以让人分开放了。”明月朗淡声道,“大病初愈,吃点汤汤水水的好。把面放进汤里再吃。”
安顺按他的指示手脚麻利地做了。
还未等洛景澈反应过来,一口裹着晶莹透亮鲜汤的面条已举至他嘴边。
洛景澈嘴角微抽,接过安顺手中的筷子:“……朕自己来。”
满腹疑窦得不到解答,但是架不住他确实有几日不曾好好进食,且这汤只一闻一看便已极其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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