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做戏(2 / 3)
洛景澈微微低着头紧跟在明月朗身侧,一副乖巧又离不开他的模样。侍从带着他们缓步行至刚才看到的金丝囚笼处,然后会意般退至一旁候着。
明月朗不疾不徐地走在前方,却始终留意着后方那人的脚步。
他们路过一个个牢笼,里面关着的有男有女,但不出意外的都是些貌美神散的笼中鸟儿。洛景澈脚步平稳,终于在某一个牢笼前略顿了一秒才跟上前面人的脚步。
明月朗又朝前走了一段,不经意般问道:“这几个都什么来头?”
“回公子,十九号是前些年落魄的花魁小姐,”侍从恭敬道,“十八号是有人送来当作抵债的,从前大约是某户人家的公子。”
明月朗轻嗯了一声,扫过这两座牢笼里带着渴求和绝望的两张脸。
他调转脚步,淡声道:“十七号呢?”
“十七号……”侍从迟疑了一秒,向笼中望了一眼。
十七号笼子里的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他只蜷缩在笼子一角,将头深深埋进膝盖。
“怎么?”明月朗道,“这个人不方便说?”
察觉到刚才蒋元白对他的重视,侍从也不敢怠慢,谨慎道:“十七号是我们东家从江湖之中救来的一个孩子,这孩子野性难驯,不服管教,这才被送来。”
明月朗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身侧的洛景澈。洛景澈此刻已走到了十七号的牢笼前,深深注视着笼里的这个人。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人便是话本里写的,往后洛景诚身边最为得力且忠心的暗卫,罗昭。
罗昭此人,本是世世代代习武的世家罗家里,被寄予厚望的年岁最小的公子。
然而在上一世中,身为傀儡皇帝的洛景澈下达了指令,以极莫须有的罪名将罗家满门抄斩,当时年岁尚小的罗昭侥幸逃脱。
一路颠沛流离的罗昭被卖到了极乐坊,最终被洛景诚所救。为了给全家报仇,他对洛景诚从感激涕零到忠心耿耿,是洛景诚最得力的干将之一。
这一世,即使洛景澈动作已经极快地试图干预剧情,但仍然跟不上随着他觉醒后剧情走向的变化。
罗昭现在竟然这么早就被卖到了极乐坊,说明他家里已经被灭口。
不出意外的话,在他的认知里,灭口了他们家的人正是自己。
这可略微有点难办了。
洛景澈略微迟疑一阵,再次凑过去抱住明月朗。
明月朗略错愕下稍显无奈的揽过腰,听到洛景澈在他耳边低语:“要他。”
明月朗:“……既然如此,十七号卖么?”
侍从微怔:“您确定么?”
“是,我就要他。多少银子?”
侍从换上得体的微笑:“不需要的。”
“蒋公子刚才吩咐过了,您今日在极乐坊里想要什么,蒋公子都会给您买单。”
厢房里。
“看出来什么了吗?”蒋元白手敲着桌面,温润如玉的声音轻轻问道。
舞姬被他这般的温和唬得略一抖身子:“……奴家没看到什么,那公子的脸被面罩挡得严实。”
“……不过,那公子抬头时奴家看到了一眼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比咱们要浅一些,亮得很,”舞姬迟疑着,缓声道,“看起来很漂亮。”
她试图寻找些形容词来表达她所看到的,一时词穷后突然看到座下濮子骞腰间挂着的琥珀玉佩,恍然道:“便如这琥珀一般!”
“……琥珀?”蒋元白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陷入深思。良久,他淡笑了笑,挥手让舞姬下去了。舞姬大松一口气,悄声退下。
又有人进来向他汇报。蒋元白简单向座下人说了情况。
“今日明月朗找到这来实在蹊跷。他从不是流连花丛之人,也不喜这种场所。”仲彦皱眉道,“他说误入,有几分可能误入这里?”
“他那小情人不是更可疑么,”濮子骞道,“从头至尾不曾露脸,是怕我们认出他?”
“明月朗如今和那狗皇帝走得近,他身边那人会不会是皇帝为了笼络他而给的?”祝永昌道。
蒋元白听着座下人左一言右一语,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
“他们买下了十七号……”蒋元白语调轻巧,“你们说,这是明月朗的主意,还是他身边那人的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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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给他们单独提供了一个房间,然后贴心地退下了。
“……你们是谁?”
少年终于从囚笼中抬起了头。明明还很年轻,整个人看起来却极为死气沉沉,带着一些不符合他年岁的沉暮和平静。
“灭你家门之人,我有线索。”洛景澈简单利索道。
罗昭猛地一颤:“你说什么?”
洛景澈没有多言,反而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块闪着金光的御令牌,直直递到他眼前。
“……你是宫中的人!”
“是。”洛景澈直视着他,“我能帮你,也需要你帮我。”
“据我所知……”罗昭咬着牙道,“灭我家门之人,就是那宫里的尊贵之人,要我如何信你!”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谁,”洛景澈丝毫不惧,“可是他一个刚即位的弱势皇帝,无缘无故下为何对你家发难?又如何能做到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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